娇谋 第3节(2/2)

路不病作为云鹰卫的统领，他的寝房是所有侍卫中最好的。那殿外面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桂树遮蔽，夏日里香混合着凉风，阵阵拂，很难想象还会有老鼠没。

有人胆怯地问，“……那位贺兰郎君午不当值吗？他当值，总是会早放膳。”

“说甚么，找罚？”

……

陇沈氏贵女沈珠娘扫地扫到一半，半是轻讽半是慨地，“从来这些轻活儿路大人只安排世家女，这次居然也叫了申姜来，那李温直快妒忌死了。”

“路大人待申姜是有几分偏的。”

“我就说她和路大人有勾结，果然。”

申姜垂着，假装对众女的谈论冷漠无，手心却微微有些发凉。

沈珠娘家里是世族，认定耶娘会救女去，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说笑。

又扫了一会儿地，众女都觉腰酸背痛，腹中饥饿，然而离用膳的时间还差整整一个时辰。

假的。贺兰粼不会如此的。追踪秀女，只是他的指责所在。王娥儿和贺兰粼素不相识，怎么能比得自己和他日日夜夜的意。

沈珠娘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园中，共有六名秀女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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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姜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申姜和几个细的贵女被安排扫园，李温直还有几个寒门秀女，都被叫去给缸挑。

“你别扫了，过来跟我走。”

沈珠娘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扫地的几名秀女都能听见。就连正在井边挑的何小怜闻此，耳朵也动了动。

路不病发话，申姜不能不从，丢-面面相觑的众女，拿着扫把跟在路不病后。

为了看秀女方便，侍卫们的住所分散在华各。

一时，各怀心事，只余扫地的沙沙声。

“死都不得安宁，死都别想逃去。”

沈珠娘不屑，“别看贺兰粼表面温和秀静，其实心黑手得很。前几日逃走的那个秀女王娥儿，本来已经悬崖了，贺兰粼愣是追了去，在峡谷中搜寻三天三夜，把尸抓回来了。”

申姜讶然抬眸。

然而一见路不病那微眯的凶、生满狼牙的鞭，她到嘴边的抱怨之语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路不病没好气地斥，“看什么看，爷的寝房太了，有老鼠，要个打扫的人。你跟着爷过来。”

顿时，大殿鸦雀无声。

申姜跟着路不病来到西侧寝房。

说罢，也不再解释什么，率先而去。

她抬望了望碧蓝的远天，天边时时淡的浮云。

“她也。”

路不病瞧众女太闲，怕她们聚众生事，便给她们安排了杂役。

申姜正随着众人一块埋，路不病忽然走过来，鞭柄住了她的扫帚。

沈珠娘等人闻声，神也齐刷刷地聚在申姜上。

申姜手上的笤帚一滞。

李温直又想抱怨，哪有叫姑娘家这活儿的，手不得磨破了？

……

耳嗡嗡直响。

况且路大人前额丰满，一双睛浑如刷漆，真如同太岁神再世，岂会怕几只老鼠。

申姜不节外生枝，忍耐着，冷冷回怼了一句，

沈珠娘边掩过一笑，轻飘飘地把此事掀过了。

“贺兰郎君那样好说话，会不会一时心，放何小怜走？”

秀女们都怕惹火上，埋了，鸦雀无声地扫地。

半晌沈珠娘才闷闷地说，“别惦记贺兰粼了，他已经被何小怜盯上了。今晨，我生生见到何小怜勾他的衣角，他也没斥责。”

过了半晌，路大人来了。

对她，他断不会如斯心狠。

申姜阖阖，把这话忘了，像风走浮云一样。

他手执鞭，一甩一甩的，发凛人的空响。幽森森的睛从众秀女上扫过，令人浑发寒。

无人应答。

众女仿佛都被这一句唬住了，谈话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