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小食店 第50节(2/3)

同一片月，各人有各人的忧愁与喜。

祝陈愿不忍心，看着一个在战场上厮杀，拼命守卫一方安宁的将士，半个都陷在泥沼里，到生命的最后也没有几个人肯拉他一把。

望着上的月亮，他沉默地想，索再多活些日，至少，也要等到这些酱菜吃完再走。

直到天渐黑, 曲才用右手撑地，踉跄地站起来，本来想直接走的，看到摆在桌上的酱菜，又跛着脚回到凳上。

可走着走着，她觉有人跟在她后面，不是正常过路人的声音，只要她放慢脚步，后面的脚步就会变得缓慢，甚至驻足不前。

不起来了。

思绪被菜饼的香气给打断了，她闻味望过去，旁边站着的是提着篮卖菜饼的大娘，她今日走到现在属实是饿了，买了四个菜饼，自己吃一个，剩的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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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陈愿正准备跑远大声喊，想要拿脚踹人时，她手上的菜饼被一把抢，接着那小孩抱着东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咸淡适，崧菜特意去除了菜梆，只留菜心的，和面一起吃，两者都不逊，菜饼虽然不是山珍海味，可却同样好吃。

祝陈愿边走边吃，慢悠悠地尝完了一个菜饼，剩的她拿布袋给装起来，提在手上，准备慢慢走回去。

糟萝卜和糟姜，以前他还在汴京的时候，那时张巧手的酱菜铺开了才一年，因味不错，他天天都买。

毕竟天不早了，再则对于怎么帮忙，她也有了初步的打算，可人算不如天算。

曾经保家卫国的将士，如今归来却是这般模样，除了让人唏嘘以外，更叫人悲起心。

不然，到也会惦念。

她沉重叹气，今日看到的场景，比之前看到董温慧时还让她觉得揪心，没有言语的痛苦，没有表的颓败，都让人倍难过。

祝陈愿从曲家来后，之前心里那喜悦然无存，只觉得格外难受。

哪曾想，回到京城后，又是是人非。

大娘饼应该有十来年的时间了，面团发得很好，面薄却很松，里的菜是崧菜，很多，和一荤油混在一起，既不显得寡淡又不会太过腻味。

回程的路上，得拐过一个小巷，走这条路的人不多，却灯火通明，前是一家员外的府邸，门都有看门的守着，她倒是不怕。

后来在边疆再也吃不着了。

突然觉，本来有些难受的心，在慢慢好转起来，她站在街想，自己应该帮忙的，哪怕是烂好心，哪怕这个人只是今日刚见过面。

侧看旁边，有一个影打在墙上，祝陈愿心里倒不是特别慌张，前就有人，过了这条小巷直走就是大街。

她纵然知后面的是个小孩，

她在那里瞧了许久，一行行人从面前经过，挑菜的老丈、补鞋小贩、叫喊着锔碗、补锅的匠人、抱着生病孩的大娘、成群结队的役夫…

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才到城的关，夜刚黑，可城门的人却越来越多，都是想要赶去夜市买卖的。

刚炉不久的菜饼除了香，就是，隔着油纸都觉得有些手，祝陈愿嘶嘶呼气，赶咬一，菜饼就是要趁才好吃。

前面有个拐弯，过了那就是员外府，她思来想去，准备加快脚步，可不料后面的人突然跑动，影扑闪过来。

她没有上米夫人的车，而是自己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突然兴起想要看看曾经让董温慧看尽人间百态的城门。

曲面无表地夹起一块糟萝卜，放到嘴里，萝卜很脆，一也不辣，而糟姜，连姜辣味都没有，嚼起来沙沙响。

而且听脚步声，跟着她的人应该是个小孩。

他神恍惚，好像这就是阔别二十多年，曾经想念过的味。

哪怕饭已经冷到发，曲就坐在这里，一一地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