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玄 第206节(3/3)

殿门合拢，殿仅余夫妻二人。纵使灯火通明，整个大殿仍显得孤寂冷清。

王后移来一盏青铜灯，取一方绢帕，细细拭人王嘴角。随后倾靠得更近，用手指描摹人王的五官廓。

“老了。”王后附在人王耳边，声音极轻，字字句句却格外清晰，“王上，你老了。”

人老了，难免会脑不清醒，些糊涂事。

就寻常人而言，偶尔糊涂并无大碍，得过分些也能设法弥补。换成是人王，肆意妄为就可能致命，而且要的是旁人的命。

“王上，这些年我居后，从未手前朝，将氏也功成退，从不提早年扶持你之事，为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王后靠近人王，仿佛是柔细语，的话却锋利如刀。若被第三人听到，恐将引来一场剧震。

“我有四个儿，你废了三个，剩这一个你不能再动。”纤细的手指过人王的，落在他的颈上，掌心住咙，五指一收。

“你当初承诺过我，承诺过将氏，继承王位的必是我。我不你有何打算，也不你是不是后悔，在我这里，你必须实践诺言。若你不给，我就自己来拿。”

王后的声音没有起伏，表也始终未变。

反倒是榻上的人王，额冒一层汗，似乎是挣扎着想要醒来，却被梦魇牢牢扼住，一直无法挣脱。

“我知你能听见，但你不能动，不能开，不能睁。这滋味不好受吧？”王后轻笑声，洗净蔻丹的手指过人王角，“我的曾祖母自幽氏。她嫁将氏时，幽氏还是铜氏。祭时，牌位上也是铜夫人。”

一番话说完，王后直起，重新拿起绢帕，为人王拭脸上的汗。

十指纤纤，指甲莹如同珠贝。

自从人王昏迷，王后再未用过胭脂，也没染过一次蔻丹。

偏殿中，太淮未如王后所言休息，而是坐在桌案前，理连日来积压的政务。

定耕祭祀，他放笔，活动两手腕，缓解不断加重的酸麻。

目光转向搁在一旁的诸侯上书，最上一卷来自西原国，由郅玄亲笔，在人王昏迷前送到，一直摆在案上没有理。

这封上书人王早就看过，却未宣于朝中，也未给西原国明确答复。

太淮展开竹简，从至尾看过一遍，眉心越皱越。因太过用力，指关节变得发白。

对于郅玄的，太淮不能说一清二楚，终归有几分了解。

人王的法显然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