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玄 第140节(3/3)

隶都活不过壮年。繁重的劳动和打在上的鞭过早消耗了他们的生命，很少有人能活到四十岁。

当当当！

坊外传来响声，是召集隶的讯号。

原本寂静的棚屋随之传人声。

“发粮了，快！”

隶们争先恐后地冲向坊门，手里抓着残破的陶罐和木碗，拥挤在门前，奋力抬手臂，等待洒的粟米。

坊门闭，数个穿着麻衣的卒伍登上坊墙，脚边是未脱壳的粟和草籽，一边敲打着盾牌，一边呵斥：“不许挤！”

另有数个卒伍分立在两边，见隶仍在拥挤，当场拉开弓弦，向人群中连数箭。

箭矢飞，惨叫声不断响起。

血腥味混空气，人群迅速散开，地面留七八断气的尸。另有几人未被中要害，正捧着伤在地上翻哀嚎，留大量血痕。

隶们受到震慑，不敢继续拥挤。

卒伍这才放弓箭，打开袋开始发粮。

这座坊中的隶多是抓捕的野人，每隔两日能领一捧粟米和三捧草籽，省着吃不会轻易饿死。

有三成隶坊关押的是夷人，他们不吃粟米，草籽也是五天才发一次，饿死是常有的事。

卒伍用木勺舀粟，粟未脱壳，里面还掺杂大量石，仔细挑拣去，重量能少三分之一。草籽稍好一些，数量也更多，比起粟更像是隶们的主。

发完了粟和草籽，卒伍大声宣告，后日起城外耕田，隶们早起集合，无论男女老少均要田，即使是半大的孩也不能歇。

隶们早就习惯这样的安排，没人声，更没人敢反抗。

卒伍们十分满意，心大好之，随意丢几个麻袋，立即引起隶们的哄抢。

看到坊一片混，卒伍们哈哈大笑，如同戏耍一群猴。

隶们全不在意，凶狠地争抢着装粮的麻袋。

不到片刻时间，麻袋就被撕扯开，残存在隙中的粟和草籽落在地。

几个孩仗着量小穿过人群隙，顾不上被踩到，在地上抓起粟和草籽，连同泥土一起吞嘴里。

看到这一幕，卒伍笑得更加厉害。

“都扔去。”其中一人。

余的麻袋也被丢，上引发第二哄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