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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作不知，抬手轻轻挑开床帐，从未拉严实的翠锦垂帷隙里，看到只亮着一盏灯的外间纱屏后，隐约多了一个人影。

白锦稚还有些茫然，但见白卿言已经面疲态，耐住是没有追问，眉目间是不符年龄的沉重忧愁，柔声让白卿言好好歇息，便退了去。

“阿宝，你可睡了？”

明瑞，就说柳若芙这个诚意不算是诚意，让他设法救王秋鹭来，好生安顿，也算是我接受他投诚的诚意。”

白卿言了，知桃这是在劝她今夜不要再看书了。

伺候白卿言盥洗了一番躺，桃放床帐，又从将挂在鎏金铜钩上的翠锦垂帷放，细心检查了窗棂，免得冷风从窗窜来扑了他们家大姑娘。

萧容衍沉不住气，绕过屏风，一把掀开垂帷三步并作两步，走至床边扶住要起的白卿言，往她腰后垫了一个隐。

卢平应声称是，离开了清辉院。

桃刚走不过片刻，两扇门发轻响，底履靴踏屋里时，白卿言就睁开了。

“我同王秋鹭说的很清楚，他若是记得清楚谁是主，他就能活，他若叛主……便送他去见他父亲，想来也算是对得起四叔了！”白卿言眸冷肃，“平叔放心，我敢放手让李明瑞去，就能拿得住李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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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言惊得撩开床幔，原想撑起，却碰到了那伤了的胳膊，疼得倒一凉气。

“小四总会大。”白卿言倚着隐，了手，揣着多年用惯了的镂银手炉，倒是生几分亲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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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家大姑娘今日去狱中见过王江海和王秋鹭，若让李明瑞救王秋鹭……还让李明瑞安顿此人，将来有朝一日，李明瑞称是他们家大姑娘背着太殿命他救这个谋逆反贼，又胁迫王秋鹭……将闲王谋反之事也扣在大姑娘上怎么办？

灭了灯，桃小心翼翼退上房去打盥洗，再回来守夜。

卢平陡然想起当初，白卿言让他打折了左相李茂幼李明堂的事，咬了咬牙应声，他们家大姑娘从不无把握之事，事总会留后手，他不必过分忧心。

“这个时辰应当不会再有事了，婢备伺候姑娘歇吧！”桃心疼，“大姑娘就要回朔了，总得将自己这气养的再好些，夫人见了才不会太过心疼。”

卢平眉皱：“若是救王秋鹭来，又将人给李明瑞……李明瑞保不齐会利用这个王秋鹭对大姑娘和白家不利！”

那人影就立在纱屏之后，低低唤了一声。

连桃都觉得意外，她替白卿言摆了个帕手：“这四姑娘这次竟然能忍住心，没有一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