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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了一夜，沈良玉也的确是乏了。

此时太已经睡意全无，他听着方老徐徐之声裹了裹大氅。

她替白卿言包扎好伤，小心翼翼替白卿言穿好还未来得及去血迹的战甲，福行礼送白卿言离开。

她不免对面前的小姑娘心生好，低声问：“多大了？叫什么？”

纪琅华哽咽难言说不去，用衣袖了把泪，接着：“我也是亲耳听到疾勇将军呼白家军不战至最后一人，誓死不退！白家军上至白帅……至普通将士，皆为护民战死！我这等命如草芥之民，也想……为诸位将士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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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去休息？”白卿言视线落在沈良玉刚包扎好的伤上。

纪琅华听到白卿言这话与白卿明如一辙，泪称是。

“十六了，姓纪，名唤琅华。”纪琅华手动作轻柔又利索，努力睁大不让自己泪掉来，“我的命……是白家军和白卿明将军给的。”

“西凉大军围困丰县之时，我就在城墙上帮忙给白家军伤员包扎伤，我是……亲看着西凉主帅将白家十岁小将军斩首刨腹……”

“是！”沈良玉颔首，看着白卿言铠甲上的血迹又问，“小白帅也受伤了？要吗？”

白卿言看着前双眸通红，低垂睫带泪的少女，陡然想起了自己的姑姑，她的姑姑白素衣……师从洪大夫，洪大夫曾说过姑姑青于蓝胜于蓝，医术早已远超于他又比他多了一腔报国血。

听到丰县二字，白卿言难免想起白卿明与小十七，心酸涩难当，哽咽之声如同叹息：“丰县啊……”

大约是救了白卿雲，沈良玉心愉快，整个人看起来丝毫不见疲惫。

“想到今日四姑娘受了伤，给四姑娘送这个……”沈良玉笑着将手中酒坛举了起来。

“是！丰县……”纪琅华咙胀痛。

已经包扎完伤的沈良玉还未休息，拎着一个酒坛正要去白锦稚帐中，见白卿言从治疗伤兵的大帐中来，忙上前几步：“小白帅！”

她摇了摇：“都是西凉军的血！”

沈良玉松了一气，抱拳告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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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来了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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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言似乎能透过纪琅华的面纱到她脸上狰狞的刀伤疤，悲伤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沙哑：“如此，你可得好好活着，别辜负了……死去的白家军啊！”

第229章 臣服

“酒啊！”白卿言伸手接过，“我以前也喝过！听说这可是你们家祖传秘方啊！我给小四送去，你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