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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转过来，鬓边银发在烛火格外清晰，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疲老之态，语音沙哑：“阿宝，原本祖母不想让你看到祖母最不堪的这一面，也不想让看到祖母双手沾血的样！可对祖母来说……白家的血统要比一个忠仆来的尊贵，祖母只能舍弃忠仆选这个庶。”

她抬，望着大公主的眸中肃杀冷冽：“白家人的尊贵从来不是在血统，而是尊贵在世家气节，尊贵在世代薪火相传……生为民死殉国的赤胆之心！尊贵在骨里的舍护民的忠勇！那庶他有什么资格被称作白家人？！纪瑜那是为我白家求公连命都不要的忠义之士！那才是真的尊贵！那个庶为白家过什么？！就因他留着白家的血，就因他姓白，他的命就比其他人的贵？！”

“那……你想要什么？”大公主渐渐直了脊梁，大公主的威仪悄无声息压向白卿言，“如今纪瑜新妇已经死了，你难还真要为了一个普通百姓，要至白家最后的血脉于死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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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大公主无数次教导……告诉她这世对女苛刻，女生来艰难，可国公府……从不以男女论英雄。但其实，在大公主心中，孙和孙女还是有所区别的吧！

大公主提了音量：“可你们都是女孩怎么继承家业？！怎么给你祖父留？！”

“怕白姓血脉会断，招婿上门不成吗？！”她厉声问，“难你的孙女们……她们白家的血，都比那个庶少了吗？！”

听到这两个字，她生生压在心底的怒火直冲太。

尊贵？！

“祖母这一辈，一直都在亏欠别人！为了皇室，亏欠你祖父，亏欠我的儿，亏欠我那些孙。为了白家香火，亏欠对白家有恩的纪瑜……”大公主咙哽咽，“拆东墙补西墙！祖母也是狼狈的很……”

她丝毫不怵大公主，攥着拳上前一步，被摇曳烛火映亮的双眸灼灼：“白家最后的血脉？五婶肚里的不是白家血脉吗？！我不是白家血脉吗？！白锦绣、白锦桐、白锦稚、白锦昭、白锦华、白锦瑟，她们哪一个不是白家的血脉？！”

无纪瑜舍命护竹简，祖父刚愎用军的污名便扣在上死不瞑目，白家一门忠烈……魂魄难安！他是对白家有恩的忠义之士！而祖母你……为替一个畜牲都不如的庶遮掩他杀纪瑜妻室，又挥剑辱尸这样人神共愤的事，竟然要纪瑜的命！世上哪有如此恩将仇报狼心狗肺是非不分之人？！”

被至哑无言的大公主定定望着白卿言，恼羞成怒：“阿宝，你到底要什么？！”

大公主僵了僵，慢吞吞将香香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