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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母留这件事，我会替祖母好，就别让祖母她老人家再费心了。”她说。

“大公主还不知呢，大儿……国公府男都没了，好歹那是咱们国公府的一血脉，孩不好原是没有教好的缘故。大公主前几日还同老说，等陛置信王和刘焕章还有忠勇侯秦德昭的圣旨来，咱们国公府大丧一过，便自请去爵位，去母留，由她亲自来教这个庶。”蒋嬷嬷见白卿言垂着眸不吭声，上前一步握住白卿言的手，“大儿啊，大公主老了……丧夫、丧，失去孙，心里苦不堪言！总要给她一盼，给她找儿事儿，这苦不堪言的日大公主才好熬一些！”

蒋嬷嬷说的这些她心里十分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愿意为祖母竭力克制杀念，留那个庶一命。

“嬷嬷说的我都知。”白卿言温的腔调掩住心中肃杀之意，“人的确是我有意纵他们离开的，是因我知以那庶趋利避害的本，只要皇帝罚信王的圣旨一，他必定还会再回国公府。嬷嬷信我。”

“信！嬷嬷当然信大儿！是嬷嬷多心了……大儿别忘心里搁。”蒋嬷嬷对她福行礼。

第108章 守孝

白锦绣哽咽难当，泪跟断了线一样：“从小到大，即便有伤，也从不喊疼从不喊难受，难不成嬷嬷就真觉得金刚不坏，全然不知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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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祖母难……不难吗？”白锦绣攥着帕，泪替白卿言说话，“我父亲留的那个孽障，留在白家就是个祸患！当日街之上，那个孽障说的那些话不让人后怕吗？把他留……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给家里招来塌天大祸！是不是到时候又得跟在后面收拾残局？本来就不好，为了这个家殚极虑，今儿个武德门前生生挨了一，到现在都没有能闲片刻让洪大夫好好给把把脉，嬷嬷不心疼心疼，却在这里求想办法留那个孽障？”

蒋嬷嬷双泛红，用帕掩着嘴泪吧嗒吧嗒掉：“大儿、二儿你们不知，自咱们国公府事，大公主她心里苦如黄连，可她撑着不能倒，夹在皇室和国公府间左右为难，心跟成日都在那沸油里，无一日安生啊。”

“嬷嬷。”她叹了气，扶住蒋嬷嬷，“嬷嬷这就是折煞阿宝了，嬷嬷跟了祖母一生，当算得上阿宝和锦绣的半个辈。祖母同蒋嬷嬷相的时间，比我等孙女儿还要多。有您心祖母，是我们的福气。”

白卿言垂眸，望着廊噼里啪啦落在廊檐的雪籽，语气淡薄如风：“祖母是什么意思？想……把人扣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