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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清明笑的嗓音，慢条斯理：“元表弟不必如此客气，我家中十七位弟弟启蒙练字时，我都曾赠予徽墨和歙砚。舅舅、舅母待我如亲骨，我自当视元表弟为亲弟弟！只是元表弟已是解元公，所以才在徽墨和歙砚的品相上斟酌了一番，若表弟认我这个，就莫要推辞了。”

之前他怨恨祖母以命相胁他娶这位表，满心的愤懑和不甘，故而还未见过这位表便已然心生厌恶，今日更是全然没有给过白卿言一个正。

董元心莫名快了一拍，忙慌低，耳朵红了一片，隐隐生几分羞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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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言正倚窗靠在金线绣制的祥云大迎枕上看书，听到这话都没有抬：“你这又是为了什么，在我面前给元表弟上药？”

见白卿言表没什么变化，妍耐不住又往前挪了一步，得寸尺为梁王说好话：“梁王殿那样的龙不嫌弃姑娘，对姑娘一片真心那是姑娘天大的福气！姑娘可不要不惜福啊！”

呵……是她天大的福气？！白卿言觉得自己上辈竟是个傻，妍背主之心如此明显，她每每听了妍称赞梁王对她有义的话都信了。

只见着月白素罗衣裙的白卿言，眉目清澈，笑容疏离又亲近的恰到好，没半分扭作。鸦羽似的黑发半挽了个利落的发髻，横叉一白玉簪，如此素雅简单的装扮掩不住桃羞杏让的貌，明明生得极其惊艳夺目，偏偏又让人觉得通的清雅恬静，从容淡然。

经过上次，妍学乖了，这次不敢再提梁王，索只说：“婢就是觉得二舅老爷癞蛤蟆想吃天鹅，以我们大姑娘的家世貌以后什么样的门嫁不得，他们倒是好肖想！”

听闻白卿言这话，崔氏猛地朝白卿言和董氏望去，心里一时间说不上是喜是悲。

妍被戳穿，臊红了脸。

当日在董府用过午膳，董氏和董老太君母女俩单独说了一番私房话，便启程回府。

谁成想，他这位表本就没有要嫁于他的意思，一派霁月风光之姿，反到衬得他小人之心气量狭小。

心不在焉的妍伺候白卿言换了常服，假装随一说：“二舅老爷家那位嫡次不过中了个解元公就睛放在上，婢冷瞧着在董府大门，他连看都不看大姑娘，分明就是对大姑娘不敬！”

董氏虽然没有料到白卿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来这么一，可心里到底已经有了数，没有董老太君与旁人那般失态，只端起茶杯抿了一。

董元怔愣片刻，才恍然抬，第一次正儿八经朝自己那位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