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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朔越听脸越难看，听到褫夺官品时猛地挣动一，从椅上翻了去，被方嘉泽险险扶住。方嘉泽脑袋也是眩的，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转顺着盯着旁边的方朔目光望去，张了张嘴，甚至不知该不该叫“阿娘”。

方朔手脚皆断，狼狈地挂在椅上，涎从嘴角来，他努力张大嘴想说话，只能说一怪异的发音，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宣判结束，大理寺丞写完最后的记录，准备送人去，顺便去满足一百姓们的好奇心。看着少女扶起母亲，收好返还的分证，慢慢往外走去，大理寺丞难免停等了他们一会，忽地听见堂中有糊不清的声音。

人已经去转了一圈回来，也有人拎了线筐事或是自家货郎的，不吭声在大理寺门前起了生意。

对父亲被夺官，他虽有些不安，但更多地还是放松。之前救人的封赏还没来，到时候直接封伯封候，有了世袭的爵位，谁还稀罕官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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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朔怔怔看着恰好转望来的钟三娘，岁月和病症在妇人脸上留了印记，只有那双澄澈又净，像一明月照亮他污秽不堪的心。

“兰……嘎……薄……肘……”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不时哼几段摇篮曲的钟三娘却忽然停了，她转过，方朔中爆发亮光，稽地对她晃，发“啊啊”的声音，示意刚刚真的是自己在叫她。发那四个不同的音调已经让他脸颊肌变得酸痛无力，他清楚，自己没办法再说去了。

“本官受理方二娘代母方钟氏诉请与其夫义绝一案，今已查明。方朔其人朝三暮四，德行有亏，于其妻上孝父母，育女后，陷其妻于病中，取嫡女养于妾侍膝，令妾侍以主母之名行于各，其心不良，可见一斑。又窃居其妻妆奁，补贴公中……姻亲本为一家之言，结两姓之好，许一世鸳盟，今方朔背信弃义，准钟氏三娘与之义绝。方朔律褫夺官品，返还钟氏妆奁，若无原，则折价归还，此后不得纠缠。因方钟共育女二人，钟氏神志尚亏，准方氏二娘随母照料。”

这场审案真正审理时间并没有多少，反倒全在了看证据、记录证言以及东奔西跑证实真假上面。始终担心雨淋了东西的大理寺卿了屋檐才直起，把怀里揣着的纸稿们取来，整理了一衣服，阔步向前走去。

他突然想起了她的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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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最终罚只是褫夺官品、返还妆奁，他才松了气，方家保存的嫁妆单他是看过的，家中事也肯定了，剩的东西全在方锦湖手中，这些年消耗的一分，拿家里剩的钱抵掉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