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42节(2/4)

女乐在演，客人也在演。

依旧是红妃的独奏，弓过琴弦，《相思曲》的乐音缓缓淌。

郭可祯与红妃低声说话，红妃不冷不应着，只当是‘营业’了。这个时候反而是熟知这些女乐行事的郭可祯不满了...理来说他不该不满的，这些女乐会说

杨贵妃温泉洗凝脂的时候是的，但谁又能说她在嵬坡被缢死，一抔黄土掩风时不？从学、从后世文人墨客的记叙次数来说，后者和前者几乎是一样的！

拉琴的时候红妃神淡淡，与舞时各方面都投、合着舞蹈最完的表演是不同的。但无人能说她的表演不用心、不投，这个时候的她正是这支曲、这悲凉的琴音本！

“这才到哪里，郭大人就如此说！”另一位同僚也笑着凑趣：“听说师小娘是才双绝！才艺还要胜过容，该让师小娘表演一番才是！”

对于今次听琴的这些人来说，其实红妃的琴音是喜是悲并不很重要，即使音乐里相通的也有动到他们——郭可祯看到这样的红妃，只是越发着迷了！

当然，也有彼此之间有一份真的男女，但那是极少数！应该说，在天日久中，能彼此有些真心，互相之间多了一些谅，这已经是理想的女乐与客人的关系了！

李舟今天也来了，但他中间没能和红妃说上话。一个是他离红妃稍远了些，不好说话，另一个，面对红妃的时候他也不知该怎么开...他是一就因为红妃的缘故跑去撷芳园了没错，但她也确实没想过见到红妃之后的事。

而大多数相不的女乐与客人，就是那么回事。

盛放和消亡，一个是心朱砂痣，一个是床前明月光。

想要见她、认识她，再然后的事，他也不知了。

红妃不笑，更谈不上切，但她足够丽。这样的她，化作这悲凉乐音本，只会加她的魅力...人总是喜看‘极致’一些的东西，绝望、毁灭之类看似负面的存在，他们其实也很迷恋。

红妃表演完毕了，又回到了之前的坐位。这个时候非常明显的，在场的人比之前更切了几分！事实上，如果不是郭可祯是今天这个场的主人，又从一开始就表现了对红妃的非凡兴趣，这些人还会更切一些。

至于到底喜不喜，还不是看一张脸——是第一次接，除了脸，别的也看不什么了。

《相思曲》的乐音当然是悲伤的，因为那背后就是一个悲凉的、被命运捉的故事。

李舟就这样怔怔看着红妃，就像那一天在金明池，看过红妃舞蹈之后，一切都是一样的。

红妃一直要演绎的也是这...她本没有吃过的苦，但她被命运捉，得了一个悲伤的谶语，一生不得解脱，这却是一样的。

红妃觉得这些人比自己敬业的多，也是因为这个...看他们说话、事，她心里都有一荒腔走板的荒谬。

当红妃开始表演时，其余的事就不被她放在里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别的都不可靠，只有表演是可靠的。当她在表演时，就是舞台，不会有人打断，不会有任何意外，一切都照排练过千万遍的那样来。

相比起和这些人你来我往，这样无聊，红妃宁愿在一旁表演。所以‘欣然领命’，抱着自己带来的断琴，坐到了一边箫的乐工旁。乐工此时早就停了奏，他和红妃此前又没有过合作，连都不来呢！

这次的客人不是红妃喜的，简单来说，这些人比她这个女弟敬业多了...女乐与客人逢场作戏这是双方一起的！不是女乐一个人演戏，客人被骗的团团转。事实是，客人其实也是来找乐的，大家将就着搭伙戏罢了。

舞蹈在此时有很多分类法，比如舞、健舞，这是从节奏风格来的。而分为‘坐伎’、‘立伎’又是另一分法，坐伎主要是在室表演的，立伎则是人数较多、场地需求较大的。

郭可祯笑了笑，摸了摸胡，看向红妃，刻意放轻了一些声音：“如此，小娘便舞蹈一番罢。”

只有喜不喜而已。

凑趣的同僚：“不该舞的！这茶坊阁里，再宽敞能如何宽敞？师小娘作舞，也只能是坐伎里的散曲，显不师小娘的本领！还不如拉琴呢...师小娘的嵇琴何等，这是都中、不、天除师小娘外，其余人都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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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看悬崖上的朵，要采摘幽暗的珍珠，要寻那绝望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