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4/4)

三叔为了护着我，挨了一鞭，他不呢就殚竭虑气力不继，当场被我祖父打一血来，从那以后就每况愈，不到三十五，人就没了——我那时候毅然离京，跟你从军，也是为了这个。”

为了愧疚，为了不回家……也为了自己挣一把功名来给于的家族看看。

钟鸣鼎之家，外人看来多少锦衣玉羡煞人，谁在其中谁知里的诸多无奈。

“有时候就是觉得没意思，”沈易，“忒没意思，几回生死挣命，挣个人模狗样来，回家掀开门帘，等着你的还是那一，除非断绝六亲，逐家门，否则永远都得被那些盘错节的关系摆布……我就随抱怨，你也别往心里去，这都不是大事，跟你们家的事比起来，我家那真是一蒜。”

顾昀笑：“都是闲愁。”

“可不是么，”沈易自嘲笑，“你看见钟老将军上的折了吗？里面除了军，还详奏了江北灾民形状之凄凉，这还是夏天，说话就秋，倘若再不能将人安顿来，不知怎么过……朝不保夕，也就是我们这些尸位素餐的，还在为自己后院那事发这些没着落的闲愁。”

他说完，幽幽地叹了气，两人各自沉默片刻，顾昀忽然：“明天将钟将军的折拿给我看看，倘若时机合适，早朝时候呈上去，真是听他们吵够了。”

沈易一愣，安定侯的态度全权代表军方，这么多年没在政上表过态，这回是要站在军机……雁亲王背后了吗。

正这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走来的庚话：“不必，义父，些许小事，哪就需要你亲自面了？”

沈易见他来，忙撤方才坐没坐相的姿态，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王爷为苍生社稷殚竭虑，我们这些只会不会赚的败家丘八也是想略尽绵薄之力。”

庚笑：“沈将军哪里话，众将士浴血在前，才有我们息倒手的余地，运河沿岸设厂一事牵涉众多，你们牵涉其中反而容易恒生枝节，我还摆得平，放心吧，保证在天寒地冻前安顿好。”

如今的雁亲王早已经不是雁回镇上的懵懂少年了，国家危亡必有挑梁之人，他年纪虽轻，手掌军机的一沉稳威仪却已经尽在周，三言两语宛如闲聊，经他嘴里说来，却仿佛掷地有声。

沈易恍然想起来，自从雁王接手军机，他们要钱来钱，要粮来粮，一批一批的火机钢甲一也不犹豫地往前线送，倘若不是他们自京城来，知朝廷是怎么一个千疮八孔的熊样，大概还得纳闷，怎么日比战前还要宽裕些？

沈易正抱拳拱手：“无论如何，末将要替边疆数万将士谢谢王爷。”

庚笑：“沈将军说得哪里话，都是应当应分的……再说义父都已经谢过了，是不是？”

顾昀：“……”

这小王八！

庚从他手中油纸包，柔声：“零嘴解解馋吃两就算了，多少节制，待会还有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