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3/4)

了，好好睡一觉，嗯？”

庚捉住了他的手。

顾昀亲了亲他的脸，调笑：“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睡吧。”

庚：“……”

这好像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可他确实也是累得惨了，这一天心跌宕起伏又太耗神，没一会就迷糊了过去。

顾昀只是略微打了个盹，刚过了四更天，他便披衣而起——倘若不是庚来了，他这些日基本也是连轴转的。

京城中辎重清况，饷银如何分，紫金还有多少，怎么分布兵力怎么打……诸多安排都要主帅过目，别看他嘴里将“挑拨离间”之计说得简明扼要，可真功夫还在细节，阵前多一份准备便多一分胜算——虽然顾大帅的笛声杀伤力极，可围城千军万，若只靠西北一枝刷脸和“音穿耳”两招退敌，手段未免太过单一。

顾昀低打量了已经熟睡的庚一，看得他果然如陈姑娘所言，睡得并不安稳。

别人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庚却是无论睡前有多开心的事，闭上都没有好梦等着。他的眉心已经皱成了一团，关外的雪月脸显得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收，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揪着顾昀的一角衣服。

乌尔骨是一极耗神智的毒，醒着的时候尚且能凭着意志压抑一二，睡着以后却会变本加厉的反噬，总是睡不够的顾昀想象了一都觉得骨悚然。

他试着将自己的衣角往外了一，不来。庚却仿佛被这动静惊动了似的，攥得更，脸上甚至闪过一说不的厉。

军营重地，顾昀不便断着袖去与手商议军，只好叹了气，伸胳膊将庚外衣上的荷包解来，从旁边够了个杯过来，将安神散倒了一在杯底，压实后了。

郁的安神香立刻在帐中弥漫开，顾昀将杯放在枕边，俯在庚额上轻轻亲了一，庚可能是醒了，又没有完全醒，迷迷糊糊间似乎也知是谁在边，脸上痛苦的神终于稍减，总算松了手。

顾昀有些忧虑地看了他一，披着夜门了。

这个年关凄凉极了，除夕夜里，关传来寂寥的鞭炮声，寒风扫过，只见红纸屑随风飞舞似彩蝶，远近却不见爆竹的顽童。

就算是京城，起鸢楼已经塌了半边，往年达官贵人们一掷千金争抢的红鸢也都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