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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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臣谦虚。”杨瓒摇，“一人之力，不可及天事。《庄》有载，褚小者不可以怀大，绠短者不可以汲。臣以浅知拙见，言皇帝之法，已有狂妄之嫌。于殿所言，实是无能为力。”

国库不丰，边军告急。

心宽不假，于政治上的锐度不及亲爹，也不假。但杨瓒将事掰开碎，一通大白话讲来，再心宽也受不了。

朱厚照没有继续追问，站起，正：“同杨编修问策，孤受益匪浅。”

“贪墨倒在其次。”

“殿厚赞，臣不敢当。”

朝廷能等，犯境的鞑靼不会等。弘治帝被得没办法，只得从库往外掏钱。为补缺额，连太宗皇帝留的库银都动了不少。

“孤知。”

“殿恕罪，臣并无办法。”

弘治帝儿，库有多少钱，皇后不知，朱厚照却是十分清楚。之前多次看到过弘治帝为库银发愁，只是不知中详。

要得罪不少人，但他没有选择。李阁老推动太来诏狱问策，谁知不是为考验他？假如背后还有天之意，更不能轻忽。

可太殿言，再牙疼也得受着。

此番杨瓒举盐引之例，虽只涉及表面，相当肤浅，也彻底引了朱厚照的怒火。

还有比这更打击人的吗？

宁可得罪人，也要讲“实话”。

“当得。”

“自此，盐商迁，商屯荒废。迁商人多聚江浙两淮，金陵繁华远盛国朝开立。然库银未见丰盈，边军粮秣更是一年少似一年。殿可知何故？”

“杨编修莫要谦虚。”

“臣……谢殿赏识。”

和光禄寺的库银多用于赈灾，朝廷不至寅吃卯粮，边军的待遇也是每况愈。

朱厚照没有声，这些事他比杨瓒记得还牢。

“殿，臣不才，以一引作比。”杨瓒以指蘸，在桌上划过，“行开中法，盐商需五石粮方可换取一引。然有人可只一石，乃至一石不，便可向朝廷奏讨盐引，其后转售于盐商，获取利。”

“在其位，谋其政？”

杨瓒摇，火耗踢斗，地方文武京中大员皆心知肚明。然地方官的手再，也轻易伸不到盐引上去。能在其中得利之人，不是宗室外戚也是勋贵功臣。

他是真怒了。

“殿问文章所言，臣能予以解答。如何革除鄙陋，除患兴利，非臣所能，还需朝廷诸公。”

“无法？”

“诚然。”

杨瓒微笑，“朝堂之上，三公九卿皆为举世大才，骨鲠之臣。臣才蔽识浅，度德量力而行，方不负殿信任。勉为之，不能兴利，反而贻害。”

朱厚照猛的握拳，重重捶在桌上。

“国之蠹虫！”

“什么？！”

“殿应知，开中法本以粮换盐引，初五石可换一引。”

经谷大用提醒，知时辰不早，朱厚照又：“孤观此不错，清净。杨编修且安心住着，孤三日后再来。”

看着杨瓒，朱厚照仍是不信。

盐商聚集，金陵繁华，证明以银换盐引之法可行。然库银不丰，边军少粮却是不争的事实。

朱厚照皱眉，显然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如何除掉这些蠹虫，杨编修可有办法？”

“好大胆！”

“可是有朝官贪墨？”

“再有一，换盐引的米粮皆为陈粮，虫蛀鼠咬，同糟粕无异。以陈粮换盐引，再以盐引换新粮，获利亦是极丰。”

自弘治元年，不是北方地动，就是南方大，隔三差五还有几场蝗灾，有些遭灾的州府，弘治十六年的粮税仍在积欠。

“后因路不畅，陆运耗费甚，海运风险愈大，朝廷令以粮折银，可于以银换取盐引。”

库独立于国库，属于天家私产。

“朝廷发的盐引都有定数，换取的银粮亦有定数。”杨瓒肃然表，“造册，不敢轻易假，这少去的银两粮秣都去了哪里？”

朝廷一年粮税，满打满算不及四百万两。

安心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