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2)

没料想，殿前迟迟没有悬挂试题，卷翻开，赫然又是一张白纸。

众人满雾，眉心蹙。

天亲自题是殿试的规矩，算不得稀奇。

唯一的愿望：快些发卷，快些开考，早考早了。

十四个老帅哥排排站，杨贡士委实过了一把瘾。

几位读卷官同时仰，弘治帝轻轻咳嗽两声，意思很明白，朕老昏，就想看得清楚。诸位就当没看见，谅一？

“婢遵命。”

有靠山也是一样。

不十数人生中榜后请求外放的念。哪怕是二甲，只要不授庶吉士，也要请命外放。有族人为官的贡士尤其如此。

新科明经们自负通晓经义，饱读诗书，不至才八斗也是满腹经纶。再偏僻的题目也能找到。纵然找不到，靠着自理解，七拼八凑也能一篇策论。不至上上等，也能安全过关。

天威难测，面君如面虎。

安坐在殿前，杨瓒目视前方，面上没有太多表。

京城的太，没有几年乃至十几年的积累，不可轻易涉足。

看着笑眯眯的中官，没错？

群臣收回目光，人都坐了，还能再叫起来不成？

复试题目在前，敕书杀威在后，贡士们坐在奉天殿中，心里都是十五个吊桶打，七上八。

被黜落之人的惨象犹在前，天行事，还是莫要多置喙为好。不然的话，天晓得一个被拖奉天殿的是谁。

不见受若惊，也无傲然恣意。泰然自若，雨打不动，端得沉稳若斯。

弘治帝坐龙椅，面容消瘦，脸却奇怪的红。

中官，笑意更，没错。

韩文亦有同。

见不到脸，再好奇也是白费。

“自古帝王之治，其大不过法仁善而已。夫帝之圣莫过尧舜，王之圣莫过禹汤。朕自临祚以来，夙夜兢兢，唯惧弗任。图耀先祖，不敢稍有怠忽。于兹经年，仍未穷极致。诸生明圣人之言，究于实务，必有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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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第十七章 殿试 二

“聘以良策，朕将慎取，采而行之。”

天在上，阁臣在旁，敢在这个时玩谋诡计，绝对是狂奔在寻死的大上。

但新奇成这样，太有问题！

“杨明经安坐便是。”

题目新奇同样没问题。

的杨瓒多以为是夸张，如今亲目睹，不得不承认：古人诚不欺我。哪怕已是髯垂，发鬓斑白，仍是腰背直，气质超然，卓尔不群。

往年殿试，即使有贡士发挥失常，也少有被黜落。多落三甲，名次靠后，外放偏僻州县。

巳时正，贡士坐定，读卷官开始散卷。新科明经们几乎同时松了一气。

今番却是不一样。

此时，龙椅上的天终于开，声音算不上浑厚，经中官转述，才能听得清楚。

如此一来，好奇心都随之消失。

文升捻着胡，微微颔首，老夫的光果真不错！

无论如何，天的面总是要给的。

确定不是听错，贡士们睛瞪圆，差君前失仪。

皇大果然不是善地！

沉默两秒，杨瓒大方落座。

宁瑾躬退，少顷，安排座位的中官便得了传话，本该在第六排的杨瓒，直接被提到了第二排，正巧坐闫璟后。

对杨瓒位置的调换，读卷官不提意见，临考的贡士更不会提。

平日里的谈阔论，自幼怀揣的远大抱负都被抛在脑后。

龙椅之上，弘治帝得中官禀报，：“朕有些看不清，宁老伴去安排。”

虽说是面君，但天居丹陛之上，以他所在的位置，仰成直角，脖发酸也见不到龙颜，多能对上一双龙脚，还不甚清晰。

刚说了两句，奉天殿就彻底陷死寂。

杨瓒眨，再眨。

“朕今向诸明经问策，需直述以对，毋赘述以浮夸之词、谄媚之言，而不切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