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知己之，生死之义。”

楚沉沉片刻，轻声：“那便奏《国风邶风击鼓》篇吧。”

傅致远心猛然一！

楚沉没注意到傅致远突然动起来的心思，静静弹奏起来。琴声初闻浑厚铿锵，细品忧伤悲壮，再听动人心扉，真心实意尽化于此，怀悲凉。

这不是傅致远第一次听楚沉抚琴，然而就算再听十次百次只怕也不会腻烦。现代古乐里最受的还是古筝，古琴乐早在清代晚期，甚至在那以前就被简化、旁落、遗失，好多技法都被省去。

而楚沉音乐却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

他从古早的历史中走来，琴声中还带着最古老的那丝风韵。他静静抚琴，左手或是复，或是带起，右手挑勾摘打，几番变化，那琴音也被低沉到极致，婉转到尽。仿佛有金铁相鸣，号角粝，胡啾啾，让人瞬间移步至古战场，看那革裹尸的将士，看那生死相的兄弟。

前三节于悲壮之中着细细密密的凄凉，恨不能还乡、怨战争无、泣争锋冷酷。而到了后两节形就急转直，琴音忽而浑厚，丰富的汹涌而来，那真挚的意几乎要将人淹没！

傅致远猛然睁开睛，不自禁的随着琴音诵：“生死契阔，与成说。持之手，与偕老。”

他全的血都被这首曲激的沸腾起来，所幸还曾残存着半分理智，还记得最开始的那打算。

他开唱错了个字，中间唱错了一个调。

楚沉果然没有发现傅致远藏在这两句错误那隐晦的心思。他是很少给人当面难堪的人，傅致远唱错了，他决不会直接说。他指尖让人察觉不到的一改曲调，已经让人无所觉察的把刚刚那一节重新开，打算再弹一遍。

而他则随着反复的那一节，亲自唱给傅致远听。

傅致远果然没料错楚沉的反应。

楚沉的声音依旧是傅致远倾心不已的那温柔悱恻，弹琴之人似乎牵动绪，合着睛，手铮铮琴声，中唱着那节素来令人称的诗经。

“死生契阔，与成说。持之手，与偕老。”

傅致远掩角的那丝笑意，不等楚沉歌声落定，他又抢了一个拍唱这句话。楚沉果然不忍拂了他的意思，顺其自然的又弹了那一节。大约是怕他抢拍，还和他一起合唱了一遍。

琴声伴着两个人真实意的歌声，分外动人。

“死生契阔……”傅致远忍不住向前挪动了一步，他神灼，一直以来的等候和忍耐都被这琴曲激发来。他本就是在楚沉的一曲乐声中动心，如今更是在这样真挚的氛围里把那心意一动再动。

“与成说……”楚沉笑抚动着琴曲。他双微闭，乌黑的睫压在雪白的肤上，整个人宛如白玉雕成，又兼之声音温柔清雅，实在让人见了就不能自已。

“持之手，与偕老……”

这一小节共唱了三遍，琴声终于能婉转着低回去，把最后那一节凄凉哀伤的悲痛叹尽数落，缓缓一收。

楚沉动作已经停，然而琴音绕梁，久久不绝。

傅致远嗟叹不已，手指在背后微微一动，把录音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