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3)

那他到底死没死？！

过了好久，卢宁才期期艾艾地说：“医生，请问这个人……这个人……是刚刚受伤被救护车带过来的人吗？他是不是被弹打死的？”

他们最开始好像想将他俩分开，但是卢宁抓着戚千百的衣服怎么都掰不开手，就只好用一架担架一起送到医院。

卢宁没说话，一只手却抓着推床的边缘不让她离开，他抖着手伸向白布——应该不是戚千百，绝对不会是戚千百的，他家里那么有钱，医院里应该不会这么随便把他推到停尸间去。

或者……他其实并不讨厌戚千百。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一方白布将那人从上到蒙在里面，推床在的楼里走过，发哗啦啦的声响，就像黑白无常索命时困住灵魂的锁链，布面的人虽然还有代表形的起伏，实际上却早已与自己天人永隔。

“里面有你的朋友么？”

“就，中枪的。”

直到救护车来了，警察也来了，他们被抬上担架，卢宁才终于恢复知觉。由于他们两个人都倒在血泊里，上都被鲜血浸染，医生就将他和戚千百一同抬上了担架。

卢宁这样想着，他就仿佛觉到上那个人的温在渐渐失，他的在慢慢变得僵，卢宁越这样觉得，就越动弹不得。

满目的白，消毒的味，推床声……一切都象征着死亡和离别，而目睹这一切的人只能接受现实。

“什么……”

他不应该自作聪明，他一开始以为戚千百在暗示自己行动，但是更有可能对方只是示意他不要随便动……他们没有任何默契，或者心有灵犀，他们也没合作过，在真枪实弹面前，他怎么敢那么……应该，乖乖等警察来就好了。

卢宁不知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或许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明明没受什么伤，脑里却空白了很一段时间。

睁睁看着推床离自己越来越近，即将肩而过的时候，卢宁才意识伸手抓住推床边缘，推推床的小护士疑惑地看向卢宁，他试了好几次，不但找不到自己的好才，连都找不到了。好在宁惊鸿这张脸还可以刷，得好看，小护士没有不耐烦，反复询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至少……至少得等家属来了再

卢宁意识到地上，就往外跑，只是他忘记手上的针，输的架被拽翻在地上。钢铁落地发很大的声响，听在耳中却无实，卢宁顾不得那许多，想去找医生询问受了枪伤的几个人被送到了哪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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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想想，大约是因为他虽然讨厌戚千百，却没讨厌到想让他死的地步吧。

卢宁有段时间曾经因此特别见不得白，也是从那时起才明白，电视剧里演的因为亲人在医院过世而讨厌去医院的节并非胡说。

医生一边给他调整输，一边问：“你想问的是哪个？”

他醒来第一看到了医生，卢宁看了一自己胳膊上扎着的吊，沉默一会儿问：“医生……跟我一起送来的病人，怎么样了？”

这个场所会令所有悲伤和绝望无限放大，就像他现在一样，对死亡无能为力，唯一能的就是去接受，然后背负。

卢宁有些张，意识抓住侧的被，医生叹气：“死了两个，重伤一个。”

小护士：“是啊，被打中心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如果戚千百死了，那就全都是他的错。

卢宁没回应医生的话，愣愣坐在那里，脑里几乎不会转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怎么死成“两个”的，等医生终于离开病房，卢宁才猛地回过神——他的意思是被戚千百用枪打中的三个劫匪也被送到医院了吧，这样加他就一共有五个人被送来，戚千百是其中之一。

但是还没等卢宁找到任何医生，楼里迎面推过来一架推床，上面躺着一个人，已经用白布从蒙到脚。卢宁顿时便走不动了，尽他心里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是戚千百，可就是移不开视线。

卢宁一听这话，脸上最后一丝血也褪去了，惨白惨白像死人一样。小护士察觉到不对劲，问：“你是死者家属吗？”

话叫救护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