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节(3/3)

狩一

心结打开, 秦氏兄弟对坐畅饮。

一觞接着一觞, 秦玖喝得酩酊大醉, 很快倒在榻边，笑容里带着醉意，眉间的郁气尽数消散。

人依旧消瘦, 萎靡之态不见分毫。

如无旁人加以挑唆，想必能逐渐醒悟过来，用心教导秦钺，尽早清除心怀不轨之人。

被婢仆搀扶起时，秦玖踉跄着站稳, 视线朦胧的看向秦璟, 似在喃喃自语, 又似对他人：“后悔，我何尝不后悔, 奈何……”

话没有说完, 双重又合拢, 似睡了过去。婢仆差支撑不住, 在侧的童上前帮忙，才将秦玖顺利送到榻上。

一面屏风阻隔外，秦璟收回视线，挥退婢仆，拿起酒勺，舀起满满一勺烈酒，缓缓倒羽觞。

自两年前，盐渎酒声名鹊起。尤其是烈酒，初饮如刀刮过咙，在胃间燃起一团烈火，南地市得一般，运至北地却供不应求。

现如今，随着西域商路日渐繁荣，盐渎酒随绢绸瓷等西域诸国，并经西域商人传更远的国度，据悉往来一趟，价格能翻上十几乃至几十番，卖天价都是寻常。

看着觞中清冽的酒，秦璟半合双，记忆闪过脑海，嘴角轻轻勾起，举觞一饮而尽。

听到一阵脚步声，秦璟抬起，不期然看到立在门边的秦钺，笑着颔首，：“阿跃过来。”

“诺。”

秦钺已经外傅，相几乎是秦玖年少时的翻版。仅是廓稍显柔和，不如父亲和几位叔父的锋利刚毅。

秦钺腰背直，坐到秦璟对面，神严肃，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一板一。前的侄，让秦璟想起在幽州见过的袁峰。对比两个少年，莫名的笑了声音。

“阿父？”秦钺面不解。

“无事。”秦璟单手握拳，抵在边咳嗽两声。之前一番痛饮，秦玖醉得不省人事，他却没有半分醉意，只是角眉梢染上些许云红，少顷即慢慢散去。

“父王令移都，朝廷迁至安，西河的门九成以上将要随行。”

秦璟看着秦钺大，叔侄之间的谊不亚于父。想到秦钺肩上的担，不禁皱了眉，语重心：“你留在西河，纵有国相辅佐，凡事也当谨慎，边的人需仔细挑选，莫要多疑，也莫要过于轻信，以免酿成大错，悔之不及。”

“诺！”秦玖正应诺，聆听秦璟教诲。

“我同阿兄提过，待父王离开，即可着手清理府。尤其是你边，一定要尽快动手，清理得净净，不留半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