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2/2)

天灾面前，时间格外迫。

桓容没有异议，派遣一队竹枪兵巡逻，余的步卒和役夫一起动手，先将营地搭好，四周围上车板，再将羊分批宰杀。

黑暗中，幽绿的光芒忽远忽近，忽明忽灭，绕着营地徘徊不去。

典魁大撕扯羊，两喝汤，仍是意犹未尽。

赶路的商旅最怕遇上狼群，胡人落亦然。被这么多的狼围住，任谁都会心惊胆战。

随着丢营外的脏和羊越来越多，狼群彼此呲牙挑衅，而发生争斗，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

狼群被车板挡住，无法营地，发一声声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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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骨。”阿黍净过手，转为桓容烤蒸饼。在她边，砸断的骨和羊骨堆成小山。

刀盾手系上的裘袄，咧嘴笑：“要是都能像如今这样打仗，我这百十斤都代了也是乐意！”

两千血海里厮杀的汉，还怕这百余条畜生？

噼啪两声，焰心由橘变得微蓝。

显然，被血腥味引来的不只一群野狼。

“吃这么饱，哪睡得着！”

火堆旁，两名队主带人离开，替换车上的竹枪兵。

不是他刻意控制，半锅羊汤早没了。

考虑到要加速赶路，接来几天都没有，桓容令厨夫多炖几锅羊，士卒和役夫敞开肚，各个吃得肚溜圆，直打饱嗝。

桓容一行早被围经验，非但没有派人驱赶，反而以脏投喂。

“府君，这些畜生的不错，领的几个尤其壮，也厚实，脆猎来给府君个垫。”

从中军留的痕迹看，压没吃几顿的。换成他们，几乎顿顿羊，搁在几个月前，本是想都不敢想。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胡人凶悍，一样是两条两只手，肩膀上扛着一个脑袋，看几刀照样咽气。”

狼群争抢时，役夫升起火堆，厨夫埋锅造饭，士卒排队领取汤，负责巡逻的竹枪兵爬上大车，隔着木板围观狼群抢。

简直是笑话！

荒凉的平原，苍茫的大地，火焰在夜中燃烧，乐音连绵不断。

一样是赶路，却有着天壤之别。

吞噬血的狼群倏然一静，片刻僵立后，又开始彼此挑衅，开始一争抢。

查看过畜群况，建议。

“诺！”

刀盾手和弓箭手仍在科打诨，不时能听到一阵大笑声，好似在说什么有趣的话题，细听却让人寒直竖，一阵阵发麻。

桓容坐在武车上，面前摆着一张木制的棋盘。

“行了，外边还有一群狼呢，都警醒着。”

这个关，桓容顾不上许多，反正甲和武都是捡来，算是无本生意，浪费也不心疼。为争取时间，只让众人取最好的，以最快的速度理羊，余全丢营外。

一阵风过，火焰摇动，逐渐减弱，有人折断枯枝，随手丢火中。

“往年咱们被胡人欺负，不是他们，是咱们弱！吃不饱饭，穿不衣，立战功都要便宜别人，谁还乐意拼命。”

一名略有年纪的弓兵探手怀，取一只怪模怪样的乐，送到嘴边，轻轻一串音，飞散在北风中，竟是意外的和谐。

桓容没有这份本事，想吃骨髓只能用刀，好在有阿黍，本不用他动手，砸断的骨已经整盘送到面前。

“多生几个火堆。”

典魁啃完羊，撕扯掉羊，不用刀砍，直接咬断羊骨，里面的骨髓，牙不是一般的好。

“就你厉害！”

“放心吧。”一个脸上带疤的刀盾手，“那群畜生不老实给咱们守门，一刀一个，全砍了扒给桓校尉褥！”

“立起车板，将没法理的脏都扔去。”

朔风中，血腥味飘散数里，引来外捕猎的狼群。

跟着桓容行军，全不似往日辛苦。

众人又笑了起来，却没人开反驳。

“吃饱了，照老规律值。”一名队主啃完骨，喝羊汤，咂咂嘴，站起，“我和刘老四带人守上半夜，你们先去睡。”

“没吃饱就再盛一碗。”桓容慢悠悠的喝汤，姿态优雅，量却一也不优雅。

“你倒是明，先溜达几圈，肚里的消化净，后半夜准能睡个好觉。”

“怎么着，不服比比？”

队主气得扔一块骨，恰好砸在说话的人脸上，士卒们轰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