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2)

慕容垂与太后有杀妻之恨，没有上举兵造反已是相当不容易，让他放弃豫州，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救援邺城，委实不切实际。

“叔父！”

“我说不行！”慕容垂沉声，“邺城有风声，慕容评暗通氐人，送公主皇安为质！如你回去，我再护不得你。”

假如慕容评能力排众议，让朝廷上相信牺牲两个皇公主就能和氐人“修好”，请来“救兵”，哪怕太后和燕主合力反对，照样保不住慕容冲。

这厢叔侄俩各怀心思，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准备，远在兖州的桓容，则端正的跪在主帅帐中，双手扣在前，桓温不声，他便一动不动，连丝轻颤都没有。

“叔父……”慕容冲嗓涩，声音发哑。他想摇，想辩驳一句，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吐不来。

慕容垂仍是摇。

慕容评不论，他知晓太后，了解自己的亲娘。

骑士获悉的报，又被带了去。

“诺。”

“叔父，那老贼不敢！”慕容冲脸涨红，握佩刀，咬牙，“如果他敢打阿姊和我的主意，我必令他血溅三步！”

“不行。”慕容垂摇。

一句话，桓大司脸更沉。

“好。”慕容垂收回手，想了想，又落在慕容冲的发，“你不是喜我那张弓，等此事了结，我便将弓给你。这些时日不要营，我让申冉教你绘制舆图。”

“阿，数月未见，怎这般生疏？”

慕容冲立在帐中，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慕容垂。看着慕容垂在舆图上勾画，看着他神微变，心中的预越来越烈。

慕容冲仔细听着，心思急转，隐约猜慕容垂的用意。知晓叔父是为自保，实在无可指摘，可想起在邺城的阿母和阿姊，心上那坎总是过不去。

“凤皇，听我的话。”慕容垂站起，绕过矮榻，单手住慕容冲的肩膀，沉声，“慕容鲜卑再不济，也不能送皇公主给氐人！”

慕容垂停动作，慢慢抬起，视线落在慕容冲上，无形的压力骤然袭至，后者咬牙关，脸微白。

“叔父，”慕容冲低，用力咬牙，终于低声，“我信叔父。”

“如果晋人北上，豫州是否兵？”

“叔父。”慕容冲突然开。

慕容冲到底年少，不明白一个理，形势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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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视舆图，慕容垂目光微闪，陷了沉思。

桓温转过，沉沉的看他一，终于令桓容起。

慕容垂话落，帐中的谋士起告退，帐前卫士背对而立，不许任何人靠近十步之。

太后向来看慕容垂不顺，只要抓住机会，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

“你自幼聪慧，朝中的局势你也清楚。”慕容垂叹息一声，合上舆图，，“如我率军同晋人拼死一战，无论胜败，军权都将被夺，回到邺城之后，怕是命都保不住。”

慕容垂笑了。

“晋人声势浩大，合举国之力，实际并非铁板一块。”慕容垂与可足浑氏有仇，对燕主也谈不上忠诚，却很喜慕容冲，否则也不会将他带在边。

在转离帐时，少年的中闪过一抹定。

“可我阿姊……”

“不想学也要学，不懂舆图将来如何领兵打仗。还有，要习字，汉人的字必须学。不用像汉人那样诗成文，至少要能读懂兵法。”

慕容冲知晓争辩不得，只能应诺。

“晋人偏安南地，依仗兵势不过西、北两府。北府实力尤，余诸州，除桓冲、袁真所领步卒弓兵，皆不足为惧。国不发善战之人，取胜不易，守城却非难事。”

“叔父！”

败。

“不敢。”桓容站起，一板一，“军营中不容私，容不敢造次。”

“不许回邺城！”慕容垂一锤定音，不给慕容冲反对的机会，“自今日起，你不许离开大营半步，除非得我手令。”

“凤皇，”慕容垂示意慕容冲坐到面前，沉声，“邺城我会救，但不是现在。”

虽然叔父不许他回邺城，但若是况急，哪怕是偷跑，他也要跑回去！

“叔父，我想回邺城。”慕容冲闷声。

“何事？”

“你们去。”

“大司。”郗愔看不过去，声提醒。

“我会想办法。”慕容垂的保证并没多少底气，却是唯一能留住慕容冲的办法。

“叔父，我不想学。”慕容冲皱眉，“我一看这个就疼。”

慕容冲不说话，嘴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