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2)

“我说了，无事！”

渣爹时刻想着他死，恨不能利用过后，一掌就将他拍扁。秦璟和他无亲无故，却愿意护他安全。

“郎君，可要备些茶汤？”阿黍试着询问。

“另有一事需告知秦兄。”桓容顿了顿，沉声，“北伐之事已定，容将随军北上。此去未知归期，坞堡船队再至盐渎，如我不在，凡事可与敬德商议。”

秦璟并没有多问，直接迈步走室。

“此行是为运盐，我未曾多带，仅二十人随船。”秦璟正。

“容弟也要随军？”秦璟皱眉。

阿黍和小童一并行礼，不知该向通禀，还是将实讲明，告知秦璟，此刻的桓容怕无心见他。

“……好。”桓容的声音虽然沙哑，好歹没有了之前的沉闷。

但是，这个局该怎么解？

听桓容语气不对，小童满脸焦急，不敢违背命令推开房门，只能向阿黍求救。后者跪坐在另一侧，看着闭的木门，也是无计可施。

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好不容易保住小命，有了自己的地盘，收了几个技术过、脑过人的小弟，就这么放手一切，无论如何他都不甘心！

正举棋不定时，一玄的影现在廊。

秦璟没用二人通报，而是几步走到木门前，开，“容弟，璟明日将要启程，特来向容弟别。”

如果收，这份人当真是欠大了。

又有半晌，耳边响起吱嘎一声，木门从侧打开，桓容站在门，神疲惫，角略有些红，沙哑：“劳秦兄久等，请。”

这滋味就像是利刃割在上，一刀接着一刀，刀刀见血。

房门再度合拢，小童和阿黍又被挡在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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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桌上的漆碗被袖扫落，金黄的粟米散落遍地。

桓容站起，肃然行礼。

秦氏坞堡尚且缺粮，关于军粮之事，秦璟未必能帮上忙。至于役夫，他之前便是打着桓大司的名义征召民，这三千人是也得，不也得，没有任何借可以转圜。

隔着木门，桓容的声音再次传来。小童和阿黍对视一，心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冒着惹怒郎君的危险，推开面前的木门。

秦璟没有客气，当面收图纸，并请桓容代他谢过公输，言他日再至盐渎，必有重谢。

室中，散开的竹简已被收起，安放在靠墙的木架上，遍地的粟米也不见踪影。

“郎君……”

“秦兄护之心，弟铭五！”

桓容咽了，他当真没想到，天会几次掉馅饼。

桓容，并不打算透更多。

这不是救急，而是救命！如果没有这二十人，仅靠边的健仆和青壮，一旦渣爹派人在战场上动手，他是必死无疑。

“秦兄的曲？”

秦璟停留盐渎将近一月，期间在城走访，知晓桓容的势力刚刚起步，手并无多少可用之人。典魁和钱实勇猛有余经验不足，如随大军北上，恐有照顾不到，未必能护他周全。

桓容和秦璟正对而坐，少叙几句，桓容起绕过屏风，取来一只方形木盒，放到秦璟面前。

归结底，他还是不够心狠手辣，玩心玩不过古人。

“这是？”

“这二十人随我征战多年，无论氐人还是慕容鲜卑，均曾数次锋。如上了战场，不说助容弟取得大胜，总能护得容弟安全。”

“容弟，北上路途险阻，战场刀剑无，我将边曲留，未知容弟意如何？”

不同于南地士族喜穿大衫，秦璟多数时间穿着衣，这一同桓容很是类似。

“无事。”桓容双手撑在桌上，一声接一声着气。

“车图。”桓容打开盒盖，，“公输托我给秦兄，言天气亢旱，北地将遇大灾。凿井之事非一夕可就，凭借此图，可在河边搭建车，贯通沟渠，解一时之急。”

收还是不收？

“秦郎君。”

小童和阿黍心中忐忑，秦璟仍是面不改，沉稳以对。

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

阿黍当即起，留小童仔细看着，自己快步穿过回廊，亲自去煮茶汤。

桓容咬后槽牙，猛的抓起竹简，狠狠丢到房间角落。砰的一声，系着竹简的绳断开，竹片散落遍地。

从午后到傍晚，桓容将自己关在室，对着竹简枯坐两个时辰。竹简上的字迹就像是一怪兽，咧开血盆大，张牙舞爪向他扑来，置他于死地。

声响传室外，小童不敢开门，只能隔着木门问：“郎君，发生何事？”

“容弟？”

怒到极致不得发，前一阵阵发黑。

许久，室没有传半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