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2/3)

小童通禀时，桓容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拭发。

四月，天气一日过一日，好似已经盛夏。

自此，国主慕容暐病在中，朝政全由慕容评把持。可足浑氏转而联合不满慕容评之人，为保住慕容冲和清河公主，甚至反对召慕容垂还朝。

见到黑鹰送来的消息，秦璟同随行谋士：“慕容鲜卑外中，如慕容垂真被反，无需外力讨伐，必将生。”

因两月未曾雨，溪断决，河降，大火无法扑灭，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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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他压不会带兵攻陕城。奈何苻执意令，他又不能公然抗命。

邺城终究不全是酒饭袋，见识到氐人凶猛，不敢视战局如儿戏，以渔王慕容涉为首的皇族宗室合力牵制住慕容评，拦第三份送往豫州的诏令。

“秦兄？

接到苻命令，王猛放弃同慕容垂正面对抗，而是绕路攻打陕城，一战而，抓获了向燕人献城的氐人叛将。

“不必。”秦璟拦住他，收回绢布，折了两折放袖中。

如果之前慕容垂没有生二志，经过这回也会生叛心。

遇上慕容垂这样的枭雄，此二人当真被利用得彻底。

秦璟来得实在不巧，桓容正在沐浴。

到火灭时，整座城池已成一座废墟，再不见昔日半影。

一南一北，晋帝燕主，都是大权旁落，郁愤难消，无亲信相伴，唯有一醉解千愁。

发同样慨的，还有在盐渎的秦璟。

得手之后，王猛无意占据空城，迅速收拢队，令撤回秦地，并将叛将绑囚车，一并押回都城安。

有会稽的先例在，又有南康公主严令，阿黍对府的婢仆严防死守，桓容沐浴时，基本都是童伺候。

盐渎不似建康，好歹过两场小雨，然而雨过之后更觉闷。桓容幼年多病，质偏弱，实在耐不住，只能每日沐浴。

陕城一战后，氐人抓回叛将，慕容鲜卑未再派人重踞城池，双方没有明言休战，却维持一奇怪的和平。

事传，王猛反应过来，捶着大：“妄称算无遗漏，竟是中了慕容垂的计谋，失策！”

“秦郎君？”小童捧着漆盘走，见是秦璟，立即弯腰行礼，并，“郎君稍待，立即通报。”

秦氏坞堡获悉战况，家主秦策语于谋士：“燕主之位恐不久矣。”

“燕国朝廷久弊，佞擅权，妇人祸国，纵使慕容俊再世也是回天乏力。”

谋士接过绢布，细细看过两遍，就要亮火折燃。

慕容垂派的援兵姗姗来迟，陕城已是黑烟，陷一片火海。城居民要么被屠戮，要么被氐人掳走，房舍建筑俱被付之一炬。

仔细想想，慕容垂将氐人叛将安排在陕城，明显是放诱饵等着氐人派兵。战时增援的速度也是慢得不合常理。

“撤兵！”

“郎君，秦氏郎君来访。”

陕城兵败，慕容垂的帅印反倒握得更稳。

谋士面不解，秦璟笑而不言，起离开室，穿过木造回廊，停在桓容所在的正室前。

想到囚车中的魏公和苻柳，王猛不禁摇。

朝廷闹得不可开，慕容垂得到息之机，慕容暐则终日与酒为伴，一天十二个时辰，难得有几刻钟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