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2)

“阿母可知你的世？”

“诺！”

“那场宴后的结果你可知？”

话落，阿黍退后两步，恭敬拜，额及地面。

打开书箱，看到放在最上方的一封书信，桓容神微闪，随手收袖中，阿黍和童均未曾看见。

正室，郗愔挥退婢仆，独自坐在榻前，展开桓大司的亲笔书信，细细读过一遍，中现讽意。

哪怕对方看他有分裂桓氏之意，多拖延些时日，早晚要同他联手。桓温已现杀机，桓氏无人可结盟。桓容想要自保，除借助外力还有什么选择？

桓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送重宝必有结之意，哪会看不懂他的暗示。故意装糊涂，九成是要防备他那儿。如此一想，郗愔愈发定拉拢桓容的决心。

这样一想，之前以为的“没有歹意”必须要打个折扣。

同时人不同，桓容不太喜大衫，启程之前特地叮嘱过婢仆，衣箱中九成都是袍。

“还请代容转达，多谢郗使君。”

阿黍起行礼，退到屏风之外。

“回郎君，殿早知。”

盒中俱为龙大的珍珠，雪白莹，一便知是上品。更加难得的是，其有一金一黑两颗明珠，堪称世间奇宝，价值不可估量。

“不瞒郎君，曾祖官至禁防御史，大父为历郡主簿。父也曾选官，因任上获罪，举家被贬，才了婢。”顿了顿，阿黍压低声音，“少时听大父言于兄，提有太守宴请当地吴姓士族郎君，席上一条烤鱼，鱼腹两枚卵，所行同今日颇为类似。”

用过早膳，桓容向郗愔告辞，继续启程往北。

“诺。”

郗氏父同样没有睡意。

送如此重礼，若言没有他意，郗愔绝不会相信。

“虎顾狼视之人，亲可噬，何言九鼎！”

“难得。”

“在。”

话落将书信丢到一边，不想再看一。随手打开盛珠木盒，神当即定住。

桓容了鼻，挣扎着坐起，张嘴打了个哈欠。抹掉角的泪，撞见阿黍不赞同的神，本能的正襟危坐，合拢嘴。

“阿黍。”

桓容独坐半晌，摊开掌心，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郎君请换袍。”

郗愔先取金珠，后取玄珠。两颗珍珠先后落掌心，轻轻撞击，映照室灯火，愈发明亮耀。

想到这里，桓容打了个激灵，突然到颈后发凉。

“你怎知这些？”

阿黍和小童伺候桓容更衣用膳，郗愔遣人送来一箱竹简。

桓容没有再问，唤阿黍起，：“我会与阿母书信，明今日之言，你先去吧。”

“吴姓士族分崩离析，嫡支灭绝，分支不存。”阿黍正，“十岁台城为婢，蒙殿大恩，始终未有回报。今见郎君烦扰，方才胆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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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超猜父亲用意，印证之前不妙的预，心中更觉后悔。既然看桓容面相，早该劝桓大司手，免掉日后祸患。

桓容刚刚闭上双，睡了不到两刻钟，就被小童轻声唤醒。

三人各有思量，正室同客居的灯火燃烧整夜，临近天明方才熄灭。

哪怕遇到刺客截杀，他也未曾成这样。继桓大司之后，郗刺史又给他上了一课：千万不要小看古人，不然的话，当真会死无葬之地。

假若桓容真的心动，决定同郗氏联手，谢安和王坦之必定会借机一脚。届时，事恐会相当麻烦。

婢仆退室，桓容对着书箱苦笑。好学的名声传去，收礼都是收书，该说是好事？

对珠沉思半晌，郗刺史恍然大悟，不禁笑：“小小年纪倒也难得，老夫险些被他骗过。”

历史上，桓温去世之后，桓熙桓济联合叔父桓秘，差一掉桓冲，引得桓氏彻底栽倒。固然是前者野心使然，难言没有外力量推动。

“使君闻郎君好读书，特备古籍，请郎君笑纳。”

“已近卯时末。”

“什么时辰了？”

“郎君，今日将要启程，膳已经备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