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2)

郗超饮半盏茶，吃过两块炸糕，听着雨打在车盖的声响，生平一次心如麻，不知该如何摆脱困局。

“此地……”

桓容摇摇，话里有话：“门在外实难安枕，请郗参军谅。”

想到这里，郗超在心中暗暗叹息。

“郗参军。”

一旦动起来手来，他该如何脱？

“元帝南渡后设侨州、侨郡、侨县，沿用旧壤之名，安置徙之民。计有州郡近百，民以十万计……”

旅贲退安排，健仆立即跟上去。前者嫌疑未消，夜间尤其要盯不放。

郗超神一顿，拿不准是何缘由，唯有拉上的外袍，略微镇定心神，推门走车厢。

雨始终未停。

篝火升起又灭，车厢的三足灯是唯一的光亮。

“郎君不觉困倦？”郗超问。

待到车厢们关上，小童摆凉透的糕，桓容亲自递过一盏茶，郗超才终于动了动手脚，张谢。

雨落在，守夜的健仆禁不住打个嚏，靠在雨布，咒几声该死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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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超正要再说，耳边突然传来破风之声。

为保证计划顺利，事后不留痕迹，车队中仅两三人知晓。

咄咄两声，两支利箭竟穿透车窗，直接车厢之。

“林中有狼。”一名旅贲向桓容解释，“夜间需加倍防范。”

“自元帝之后，各侨州屡有合并，太守以多委以南渡士族，少有吴地之人。”

乌云遮住月光，繁星不见踪影。茫茫夜中，伸手不见五指。

百密一疏，聪明反被聪明误。假若知南康公主会动手绑人，他无论如何不会亲自回建康送信。

“容此去盐渎，据悉是郗参军建议我父？”

“有狼？”桓容面诧异。

郗超抬起，发现桓容已经放筷，正端起盏，静静的看着他。

照事先制定的计划，为免留祸患，除“拼死送信”之人，车队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必要赶尽杀绝。即便是桓大司调拨的护卫也不例外。

旅贲，继续：“近日北地有战祸，此地虽无兵却有盗匪横行。附近多是南渡的民，历经战才逃得一条命，故而防范之心甚重。”

健仆和护卫拉动大车，将桓容所在的车围在中央，同时五人作一班，提防可能现的变故。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车队继续前行，旅贲开始故意绕路，有意拖得人困乏。郗超心中明白，桓大司已经定决心，怕是晋陵郡就会动手。

郗超认命，自行拨亮灯火，从元帝南渡登位，朝廷设立侨郡开始讲起。

郗超坐在车厢里，打量着桓容的一举一动，始终不言不语。

“超以为郎君有不世之才，仕地方必能有一番作为。”

“什么人？！”

“哦。”桓容放杯盏，视线微垂，心中颇觉得好笑。睁着睛说瞎话，还能说得如此诚恳，也算是一本领。

经过旅贲一番解释，桓容心中有了底。不是他不招人待见，而是城外百姓既要防备野兽又要提防匪徒，这才不许陌生人靠近村落。

正思量间，车厢外突然传来童的声音：“郗参军，郎君有请。”

突来的声音打断郗超沉思。

在车厢中郁闷。

“秦统六合，分天三十郡。汉时沿袭前朝，至魏蜀吴鼎立，晋室代魏，俱沿用此制。”

自然不能。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今之计，只能盼望领队之人光够利，能够在兵之中认自己。

刀剑无，届时挨上一刀，当真是死得冤枉。

夜降临，两支不同的队伍静悄悄潜伏在暗，监视车队的一举一动。为首者发现留在树上的印记，嘴角现狞笑，中暗藏杀机。

“郗参军客气。”

桓容用心观察，仔细对比，最终得结论：侨郡集中在江中游，他要去的盐渎虽非侨县，民的数量也是相当可观，足够筛选一支军。

桓容夹起一麻自顾自咬着，无意主动提起话题。

“夜无聊，郗参军如不介意，可否为我讲解侨郡形势？”桓容转开话题，速度快得乎郗超预料。

能不谅吗？

不涉及到桓大司的利益，郗超无需藏私。加上“前路”未定，权当是排解焦虑，讲解得格外认真。讲到兴，更令婢仆准备纸笔，勾画幽、衮、青、徐等侨州郡的地域。

第二十七章 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