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2)

谢玄和王献之等人“袖手旁观”，别说上前搭救，连安的意思都没有。

谢玄诚意同桓容结，话里话外多有提，令后者十分激。

“多谢谢兄。”

信号开启，号角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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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是谢掾！”小童的声音稍显激动，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天没亮就起床，早早拜别亲娘，临到午时还没摸到城门。不是车不给力，而是被妙龄女郎们围住“观赏”，真心是刷脸的时代，不服不行。

谢玄坐在车上，玄大衫敞开，意外的没有束发。三千乌丝垂落肩背，不尽的风俊俏，潇洒不羁。

书中四贤的王大才手自然不凡。两幅均为卷，其中之一竟是天第一行书《兰亭集序》！

王献之无心政治，对军事也不甚兴趣。等到谢玄叮嘱完毕，令健仆驱车上前，打开随车的木箱，取两幅字递给桓容。

桓容连忙摇，差乐开。

不是真迹又如何？就其价值而言，照样是传家宝级别。

桓容收回即将碰到车门的手，移到窗前向外观望。

谢玄等人送至城门外，登上目送桓容远去。

桓容一气，就要走车厢。

正要拱手行礼，前陡现一银光。匆忙之间举袖挡住，耳边传来一声脆响。原来是有小娘苦候多时，见桓容终于面，一时没能忍住激动，直接将珍珠耳珰掷了过来。

“容弟，玄等前来相送，何不来一见？”

见到谢玄等人现，多数小娘转移目标，银钗、环佩、耳珰纷纷砸向车板，绢和巾帕更是漫天洒落。

依照常理，桓大司的基因不差，几名妾室的份虽低，相貌却有过人之。桓济等人的相自然不会拿不手。

耳珰沿着袖落，嵌车板隙。光照耀，缠绕珠的银丝熠熠生辉。

之前被引开注意的小娘重新聚集，各绢帕、银饰乃至新折的翠柳鲜接二连三落。

怎么回事？

桓容城造成拥堵，几乎是寸步难行，只能等着挨砸。桓济等人现，甭摆什么姿势，哪怕牺牲一回玩奔，照样连野草都捞不着。

所谓区别对待，大司的公一样没辙。

桓容立定车前，片刻就被巾帕鲜盖了满满脸。

“未得家君真髓，贤弟莫笑。”

“上巳节得容弟一幅新字，近日颇有所得，这两幅字便赠与容弟。”

激动过后，桓容被告知手中并非书圣真迹，而是王献之临摹。

桓容无法躲车厢，只能尽量举袖遮挡。一边承受小娘们的，一边冒奇怪的想法：魏晋士族好穿大衫，袖摆直接过膝，除了追求仙风骨，莫不是也为遮脸？

“郗刺使现在京，容弟路过理当前往拜会。”

桓容停在门前，向右侧扫过一。小童机灵的推开车窗，发现人群正向两侧分开，让开一条通路。

“盐渎之地距建康近三百里，早些年民频发，北地鲜卑胡同氐人战，恐有败兵窜逃，容弟务必要小心。”

要不然，每次门被围住各投掷，万一哪个小娘手抖，准不太好，着一脸伤痕还如何潇洒？

“此去山迢迢，容弟善自珍重！”

此时已是烈挂，桓容腹中轰鸣，饿得前发黑，仍要打起神同谢玄王献之等人别。

可怪就怪在，建康城的小娘备“识人系统”，相固然重要，人品风度同样重要！

桓容知躲不过，只能推开车门，弯腰行。

一阵古琴音响起，车后行两名歌，合声唱起古曲。小娘们手挽手站在路旁，清脆的笑声中，红飞翠舞，香风袭人。

几辆车对面行来，车上是以谢玄、王献之为首的士族郎君，都是一袖大衫，腰束帛带，俊朗潇洒。有两人膝前放着古琴，明显是来为桓容送行。

在场的士族郎君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么“扔”过来的。有人梦都想被扔，例如桓容的几位庶兄，可惜始终无法如愿，

手刚及车门，围住车队的人群陡然一静，随后传来更大的嘈杂声。

郑重谢过王献之，桓容将两幅字小心收好，拱手同众人别。随后采纳谢玄的建议，令健仆转东城门，先往京拜会郗愔，再择路北上盐渎。

耗费近两个时辰，人群终于散去。

“容弟此去盐渎，沿途需经青州、衮州等侨郡。几地收拢北来民，民风素来彪悍。虽有朝廷派遣官员，多数仍以民帅首是瞻。如果遇到此类人等，容弟须得小心应对。”

这是建康的传统，是风雅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