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2)

船行篱门，船夫喊着号，脚踩木，船桨齐齐摆动。略显浑浊的河向两侧排开，大船逆而上。

“郎君……”

桓容咽中饭粒，估摸一肚量，认真：“阿母，儿仅有五份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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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别，未知何日再见。山远，北地烽烟，玄愔万万珍重！”

一颗太少，五颗不合适，脆凑到十颗。如此一来，桓容的饭量稳步迈上新台阶，轻松超过桓祎。

“瓜儿。”

说话时伸手探衣，取一封书信，：“此乃叔父亲笔，望能转呈足大君。”

秦璟在船上抱拳，朗声：“他日幼度往北，璟必扫榻以待！”

“多谢幼度相送。”

“建康风确非北地可及。”

谢玄兴之所至，再度跃上，扬鞭一路飞驰，随河船奔至篱门方才停。

两名俊朗的郎君，一在船上，一在岸边，皆是凤骨龙姿，夭矫不群。

为了给秦璟的回礼，他半夜饿得直想挠墙，一桶饭真心只有半饱。

这样的一袋珍珠，在北地足可养活一支军！

“幼度放心。”

简言之，再好奇也没用，我就是不说。

“还没吃饱？”

谢玄被小娘们包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成功脱。看到健仆们满狼狈，两人还歪着绢银簪，像是被哪个小娘“误中”，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再来一碗。”

兄弟俩各捧一只漆碗，冒尖的稻饭转少去大半。盛饭的木桶将要见底，矮桌上的炙羊和炖菜添过三回，仍不见半停嘴的迹象。

胡族侵占华夏之地，觊觎东晋政权，却又格外仰慕华夏文明。知晓曲觞风雅，胡族权贵争相仿效，多数画虎不成反类犬，反倒成了笑话。

秦璟无意多解释，伸手接过绢袋收袖中。

一桶饭五分饱？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当场无语。

话落转登船，不给谢玄继续追问的机会。

河岸边，数名郎君伴曲歌。小娘们被歌声引来，手挽手拦在郎君们前，摘发间绢，纷纷投向车和背。

原本无需这么麻烦，但对方又是李斯真迹又是青铜古剑，不拿件像样的礼，桓容都觉得过意不去。好在南康公主对儿大方，将压箱底的重宝送来。看到箱中的金珍珠，桓容当即双发亮。

以稀为贵。

骏扬起前蹄，鼻端着气，发嘶咴咴的叫声。上郎君解佩剑，以剑柄击向鞍，敲古老朴拙的韵律，竟是一首送别的古曲。

“诺！”

健仆敲门而，见到秦璟掌中之，忍不住倒一凉气。

婢仆手抖得更厉害。

就是它了！

在胡人的地盘，珍珠价可比黄金。只是碍于原因，运往北方的珍珠都是次品，合浦珠更是少之又少。

建康城越来越远，秦璟回到船舱，取藏在袖中的绢袋，解开系在袋的丝绳，两颗珍珠掌心，每个都有龙大，散发金光泽。

谢玄还礼，凑近问：“容弟送的是什么？似是珍珠？”

秦氏底蕴厚，家藏秦、汉两朝累积的珍宝玉，其中便有两颗龙大的珍珠，据悉是渔民偶然捕获海中，从壳中所得。但那也是寻常的莹白，而不是明晃晃的金！

“诺。”

桓府中，桓容和桓祎正陪南康公主用膳。

“此事莫要声张。”

秦璟扬眉，角微微勾起：“幼度这般好奇，可自去询问容弟。”

“好你个秦玄愔！”愕然片刻，谢玄不由得放声大笑。

河船上，秦璟眺望岸上一幕，不由得摇失笑。

南康公主停筷，李夫人放盏，看看桓容再看看桓祎，扫一桓祎又望向桓容，虽说已经习惯兄弟俩的饭量，可吃这么多真不会撑到？

凭借良好的教养，桓容以非人的速度扒饭，嘴边是没沾上半颗饭粒。盛饭的婢仆接过漆碗，手都有抖。

“另有一事，”谢玄表微有些古怪，自背解一只绢袋，递给秦璟，“袋中之是容弟托我相送。我竟不知玄愔贴的青铜剑也肯送人？”

健仆退舱外，秦璟将珍珠全倒，拿起一枚对光而照。想起之前同桓容当面，不由得眉尾轻扬，笑意映底。

桓容从饭碗里抬，活似一只正啃鱼的狸猫。南康公主嘴角抖了抖，李夫人直想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