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2)

桓容坐回榻边，小童奉上酒盏，开：“原来郎君的玉在上？还以为丢失。”

阿谷跪坐在桓容后，总觉得事有些不对。

木盘穿过篱门，秦淮河，或为渔夫捞取，或为河岸旁的商家所得。每年上巳节，这都是众人争抢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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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朦胧，晚霞染红云层。

“庾攸之！”

“桓痴，你竟还敢来！”

桓容，解释：“之前金线断了，我便收到袖中。饮酒时忘记，倒是生一场误会。”

好，今日宴饮结束，自己就霸一次给他看！

“诺！”

桓祎看着前一幕，咔吧一声，直接落地。

“跟上去。”

庾氏家仆仗着人多，齐齐扑上前。庾希想要阻止，桓容等的就是这一刻，压不给他开的机会。

女婢取走酒觞，任荷叶盘继续沿溪漂。

“你！”庾攸之满脸通红，大怒之竟扬鞭向桓容。

曲有终时，人将散去。

庾希走大门时，正好见桓容从车跃，袖飞舞，气势凛然。

说他桓氏霸？

两名女婢被晾在当场，遇有殷氏婢仆前来，将她们带回亭中。不及走上竹桥，已是双战战，浑被汗透。

说话时，手指过额间红痣，看向对岸的庾攸之，掀了掀眉尾。

酒过三巡，天渐晚。

桓容退到一旁，叮嘱众人，打谁都可以，绝不许碰到庾攸之和庾希。

见庾攸之还想再来，桓容冷笑一声：“死不悔改！”

桓容边的健仆早有准备，蒲扇大的手掌当面一握，牢牢抓住鞭，借劲直接将庾攸之拽车。

此番共得赋两篇，新诗十二首。有四首极为彩，得众人一致赞誉。当然，如桓容般罚酒的不在少数，甚至有两名谢氏郎君在。

健仆扬起鞭，车压过路面，留两辙痕。

“纵行凶，猖狂至此，尔等还等什么？”

得桓容之命，桓府健仆再不其他，起袖一拥而上。

庾希大不妙，忙言喝斥：“住手！”

庾氏家仆的确凶悍，平日没少跟着庾攸之作威作福。比起上过战场的凶汉，仍旧是天差地别。不到一刻钟，家仆尽数被打倒在地，鼻血泪糊了满脸，又被围住圈踹，骨裂声清晰可闻。

“阿兄看着就好。”

桓祎牢记桓容所言，气得额冒青也没有暴起。

士族郎君和女郎们分别登上车，无人刻意告辞，皆洒脱的挥挥手，就此离去。如庾宣等人，直接将酒樽抱到车上，不时以手指敲着车板，同行之人和韵而歌，缓带轻裘，洒脱不羁，别有一番俊逸风。

如果他未醉，也没有在上巳节丢脸，这些话压不敢。可惜，酒意和怒气压过理智，等庾希得家仆回报，匆匆赶来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庶人、仆殴打士族是重罪。庾攸之脑袋不清醒，他却不会。

见四周渐有人聚集，桓容一气，扬声：“我为兵家又如何？当年庾氏都亭侯也曾领兵，被世人称作英雄！你看不起兵家，岂非不敬先祖！”

郎君的玉真的没有遗失？可她仔细看过桓容手中那枚，的确和南康公主所赐一般无二。

桓容登上车，没有急着走，吩咐健仆找到庾攸之的车架。

不然的话，直接胳膊肘一撑，脖一扭，脆利落，惨叫声都未必会有。

庾府前的动静实在太大，居于此的宗室贵族先后派人前来打探。

无需健仆搀扶，桓容几大步至庾攸之面前，厉声喝：“你有何依恃竟当街辱及朝廷大司！家君两度北伐，数败鲜卑氐人，救民于火，府军将士奋勇搏杀，命亦不惜，在你中竟不如蝼蚁？！”

漆盘托不住，就此掉落溪中。竹简散开，玉砸在尖石上，当场碎成两半。

荷叶盘飘至溪底，曲觞将至末尾。

一次且罢，又来第二次，老虎不发威当是布偶猫。

庾攸之脚：“打，给我打死他！”

车板剧烈晃动，庾攸之终于酒醒。抬发现已经到家，正要车，却发现后有不速之客，酒气和怒意一并涌上心。

桓容端坐在车板上，示意健仆上前，一脚踹向庾攸之的车。

这还是军汉没有狠手。

“诺！”

桓祎一路跟随，并未发疑问。直至三辆车先后停到庾府门前，才忍不住开：“阿弟，来这里什么？”

庾攸之未思量，恶言不休，甚至提及到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