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2)

仆备好蒲团矮榻。

“这名郎君乃是东太守之，郎君从姊之夫。”

待众人落座，十余名乐人行。

看不清相，只观通的气质，和在场诸人有天壤之别。

桓容眨眨，这是谢玄安排的？

阿谷小声在后提醒，桓容立时恍然。前这位就是庾宣，他的堂夫。

只不过……

数十名着大袖儒衣，腰束绢带，梳髻的婢从亭后鱼贯而。行动间，裙摆如波摇曳。

庾宣斜靠在榻边，婢女无需吩咐，素手执起酒勺，从樽中舀酒，缓缓将酒注满。

另有婢步亭中，展开立屏风，以便宴席中途为士族女郎传送字文、诵诗句。

行到竹桥末端，女左右分开，引诸位郎君两岸席位。其后跪坐矮榻旁，为众人斟酒奉筷。

乐人多为男，方山冠，怀抱四弦阮及筝、笙等乐，至席间空地落座。

乐声起时，数名着汉时舞衣，纤巧婀娜的女飞旋而。

桓容扯扯嘴角，胡了。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乐声再起，带着朴拙的古韵。

女足踩着弦声，旋转之间，彩裙似云飞散。

桓容嘴角抖了抖。

听闻庾希和庾友兄弟不和，但总归是亲兄弟，属于一家。自己和庾宣只是姻亲，后者的老丈人和桓大司也有心结，算来算去，两人的关系未必“友善”。

桓容侧拱手，庾宣笑着摇。

桓容转过，发现说话的是张陌生面孔。

饮满觞，庾宣倒扣酒杯，单手撑着，桃微微眯起。无意之间，指腹过婢女的手背，引得婢女红霞满面，目波。

接近上游建有一亭台，回廊跨过，连接一座竹桥。亭四周设有纱屏，应是女郎们所在。

有好在宾客面前玩天的刘伶，也有鼓琴“与豕同饮”的阮咸，这两位都属竹林七贤。相比之，谢安养人多算是随卡拉ok，发挥唱机功能，实在算不上什么。

在场九成以上是生面孔，却不妨碍桓容大睁双，眸光发亮。

皓腕似雪，轻柔错于发；腰肢款摆，时而大幅弯折，如弱柳扶风。

忽有一阵香风来，耳边环佩叮当之声。

“汉时戚夫人擅翘袖折腰之舞，此间舞者虽不比戚姬绝艳，倒也有几分楚舞的风采。”

“容弟不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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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正拿起一枚沙果，闻听此言，手顿在中途。

不过……

“自然。”王献之笑，“谢公放东山，豢养歌天知名。容弟岂能不知？”

两晋名士放浪不羁，与众不同。

材修，乌发如缎，肌肤似玉。

庾宣似能知桓容所想，扫对岸两，坦然：“我那从兄是叔父独，常得伯父庇护，碌碌无才却张狂妄行，数次惹来是非。家君几度劝导叔父，均是白费。”

碧玉年华的人逐一走到竹桥上，倩影倒映在中，仿佛云端来的仙。人未过桥，歌声已风，引来声声赞叹。

桓容心好奇，却没有机会问得此人份，已被请到竹桥对岸。

“容弟可唤我字。”

桓容扫过说话之人，又转向对岸的庾攸之。一看去，两人有三四分相似。

和在场多数人一样，着大袖衫，发未束起，随意披在背后，显得潇洒不羁。面容俊，尤其一双桃生得格外惑人。

比起风的士族郎君，他更像桓容记忆中的桓大司，浑杀伐之气，活脱脱的古代军人。

“难为谢兄的好心思！”

早到的郎君们反而未动，有不羁的，更是斜靠在溪岸边，敞开大衫，举杯遥对。

桓容有些愣。

谢玄等人车，立刻有婢仆迎上前来。

他只背族谱姓名，初步理清建康氏族门阀间的关系。这位不报姓甚名谁，只凭一张脸，当真不晓得彼此是什么亲戚关系。

难怪后世言魏晋风，前这些士族郎君，无论壮年不惑还是而立之年，甭弱冠还是舞象，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帅！伤天害理的帅！

即便是坐在溪岸边向他飞刀的庾攸之，相同样不赖。

照时的称呼习惯，为表示礼貌，要么称“从姊夫”，要么称“同堂姊夫”，“堂夫”这词还没现。

这位明显有喝了，还是糊些，少说几句为好。

桓容目光移动，落在一个独立柳，着玄衣的影上。

“容弟多虑。”

“上巳节实为庆之日，容弟无需拘礼。”

第九章 上巳节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