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4/4)

火的灶上去蒸约莫一盏茶多的时间，凑这个空，余锦年又用豉、香油和糖了个薄芡。没一会，这边凉瓜也蒸熟笼了，他先切了一小片来试吃了一，觉得很是，便将剩的都均匀地切成寸宽，装盘，薄勾芡，便大功告成了。

盛好的凉瓜盏绿透亮，仅是瞧着便很是好看。但仅这一菜却是不太够的，他又重新起锅，了个荷塘小炒。

荷塘小炒这菜听着就清宜人，其实用料也都容易，便是拿莲藕、山药、云耳与百合用油盐轻轻一炒，本毋须其他酱料来煞风景，这些材大都是清益脾之，百合更是能宁心安神，此四样在一起是如何甘脆，待客时便会知晓了。

有了这两个菜，便还差一嗓胃的汤。余锦年算了算时辰还早，于是耐心熬制了一份芹菜粥，这芹菜凉，平肝解毒，而米粥又是养胃的，与郑家娘这般肝火旺盛的人用十分有好，若是有了闲，能在家直接用芹菜榨了喝，也不失为一碗极好的饮品。

完成了两菜一汤，余锦年这才觉得拿得手，他另给了两个小菜，才很是满意地将几样菜装盒里，与二娘知会了一声，便迈店门，往后燕街郑家去了。

他这刚了门，后穗穗就蹦着追了上来，小丫手短脚短，平时便喜黏在余锦年后，今日见他难得门还不是去买菜，自然要跟去玩玩。穗穗穿着二娘新给她补的绣小鞋，一会低小心新鞋上沾了灰，一会又得抬看看莫要撞了人，好险要摔倒，被余锦年一把给提溜了起来，揽在边。

街边有一群小娃娃们围着圈蹦绳，嘴里还唱着儿歌：“鸿雁来，玄鸟归，白成霜秋风凉……”看得穗穗好生羡慕，可小丫生怯，此时却不敢过去玩，只远远地看着。

两人听着看着，也不由放慢了脚步，晃悠悠走到了郑家门前。

郑家大门是开在燕巷里的，门上贴着郁垒、神荼二位门神，威严神武，很是好找。此时门开了半扇，一辆灰扑扑的车停在门，而郑家小正歪坐在门槛上，看上去百无聊赖，远远瞧见他俩一大一小地走过去，便起来使劲招了招手。

余锦年看了那车，见那车上有个小铜钩，后随郑瑜了院，又看见门廊底郑牙人正与一个面生的小厮在拉扯争辩，他们走过时，还闻到一抹香甜腻人的熏味。

闻到这抹刺鼻的香味时，余锦年才突然意识到那车上铜钩的作用来——那是用来挂铃莲的。所谓铃莲，便是一外形似莲，中空裹铃的小挂件儿，各家形状不一，勾阑小们门奉客时便挂在车上，沿途叮叮当当十分好听，算是一约定俗成的规矩。

正说着，郑家娘闻吵闹声走了来，睛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的，郑瑜一时也不知是该安母亲还是劝解父亲，困在原地抓耳挠腮。

见这郑家后院就要起一场大火了，余锦年忙将菜饭送屋里，随便添了两句寒暄话，便带着穗穗跑了。

了门，车前的幔帘突然掀起了一角，一张清丽却愁眉不展的脸来，冷不丁看见车前有个人，她先是愣了一，随后有些局促地了，余锦年也回了个礼节，声“姑娘好”，那幔帘就匆忙落了回去。

外面都传与郑牙人相好的娘是个狠钻计的，一心想攀个枝儿嫁来，这不一勾搭上了郑牙人，就脸啊啊都不要了，死死地扒着人不放。

余锦年虽不懂面相，但看这姑娘脸上的愁容如此真切，也不像是那狠角，他在车前停了停，从袖中掏几颗果脯来，放在了车幔帘的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