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3/3)

满堂彩，也算你过关了啊。”

这倒不是什么让洛九江降格为卖乐艺人的贬低意思——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乐医巫艺百工之人的旧思想，他们富家弟一年专门来组团玩摇的都有多少个呢。

只是他看洛九江是个钢琴都没见过的土包，又一想这人是个武生，想必什么都不会，于是打算让洛九江丑，也算是完成了陈丹峰给他的人。

洛九江格也豁达，虽然这人说话时显然打着什么主意，但他和凡人哪有什么计较的，更何况他还想亲手敲敲那个架鼓。

——尽是用琴箫开蒙，但洛九江对于唢呐锣鼓和哨这一类的乐，一向就很兴趣。

听到这个提议，他快地应了声好。

那人得寸尺，一听洛九江答应的这么痛快，赶快加码：“我一看老弟你就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样，你至少也亮个三四样乐，咱们来这吧里玩的人都是熟人，懂艺术的，你只要玩得好我们往后什么场都给你捧了！”

他还当洛九江是个普通武生，需要他们这帮二世祖给他脸呢。

洛九江失笑，也不回答这个问题，脚跟地为轴，转之间已经往后旋一之地，在满堂小小的惊呼声里，相当潇洒地抄手从一个小哥手里那杆竹笛。

那小哥也是知机，迅速向后撤了两步，给洛九江让了位置。

洛九江横笛在手，角笑意未褪，便闭着睛悠悠了一段。

竹笛声清新圆，被他来也是悠扬动人。在场有行家听了连连，纨绔弟也只觉得这音乐听着让人舒服。只是他才奏了两三小节，那只竹笛就被洛九江向后一掷，他背后如同了睛一般，不偏不倚地把竹笛丢回后小哥刚刚伸的手掌里。

众人睁睁地看着他如同溜冰一般一偏，翩然如燕斜飞一样，不知怎地凭空去三五步的距离，人已经站到了一张空来的七弦古琴前。

这琴面前没布琴凳，索洛九江也懒得坐。他小一钩，动作极轻极稳地在琴背上一托，那张古琴就打着旋往上飞起，被他拦空抄手截住，膝盖一垫之间，俨然弹过一遍指。

这指的余音尚未散去，洛九江膝上便又加了一巧劲儿，古琴就又在半空中滴溜溜地翻了个。洛九江一共弹过六个小节三遍指，这琴也就在半空中如翻腾一般地连续转七圈。

等第七圈的收尾一过，洛九江也不留恋，手掌放平随意顺着琴背一抹，腰笔直也不打弯，这张琴便平平落回两个窄窄的琴架上，甚至没发落时的碰撞声响，只有七琴弦微微一震，余音未绝。

洛九江弹完琴后就走，绝不恋战，可谓潇洒得很。那琴弦兀自微微震颤的一瞬间里，他已经用力一踏，飞如探戈一般上摆放了电吉他和架鼓的台。

他冲着架鼓手有礼地比了一个手势，那原本看呆了的鼓手就迅速给他空位来，还主动把自己刚刚惊得跌到地上的鼓双手递过去。

洛九江接过鼓，那小小的熟稔地贴着他的手腕转了一圈。这架鼓上分了几层，鼓金属鼓乃至锣都齐全。洛九江刚刚已经听了一会儿这乐的音，此时抄起鼓在手，不假思索地就敲一曲令人血沸腾的打击乐。

那抱着电吉他的歌手兴奋得满脸红，慌忙拨弦跟上。

人群原本先是被洛九江神乎其技的几手镇住，随即又被音乐挑起激来。一时之间一楼二楼都看向同一个方向，他们异同声地喊：“唱一个！唱一个！”

好家伙，气氛堪比一个小型演唱会了。

洛九江也不忸怩，他敲奏的瞬间大概思考了一这音乐什么词才好，随即毫不犹豫开嗓：“怒发冲冠凭栏，潇潇雨歇抬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