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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厄没有用法力，他封住自己的真元，以之力与将士们一同杀敌，大战数日后，守住了边境，也杀尽当日屠村的外族人。

杀戮最难的是如何在杀戮中保持清醒，不因杀戮而自责，也不因杀戮而疯狂。

冷冰刀锋划过脸庞时，袍泽的血溅在脸上时，生死才是最直观的残酷。

他珍之重之地将铁剑抱怀中，手掌落在那斑斑锈迹上，似乎在用每个动作诉说，殷寒江愿闻人厄的一把剑。

殷寒江双手捧起铁剑，对闻人厄：“属躲在角落里，见尊上凯旋时，心中仅有一个想法，愿为尊上前卒。”

那一年……闻人厄恍惚间想起了什么事。

无数次征战后，七杀戟最终在战场上炼成。闻人厄本以为那会是一把吞噬人神魂的本命法，却不曾想，这在世间最残酷的地方炼就而成的，竟是一把守护之兵。

闻人厄之时，心神受创，想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他那时希望能够踩着无数人的血登上神坛，成为一名心狠手辣的尊。可就在殷寒江亲所见的那场战斗中，也是七杀戟最终成型的战斗中，闻人厄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从年幼至今，他从未变过。

当时闻人厄举起已断掉枪的枪对那支战败的哀兵：“我们可以逃，但请记住一件事，我们后是边疆百姓。城墙倒了，吾等将士以血之躯铸就城墙，可我们若是逃了，难要百姓用血来守护我们吗？”

知，”殷寒江拍拍腰间的储腰带，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现在地面上，正是闻人厄送给殷寒江那一把，“十八岁那年，属筑基后，带着尊上赐予的铁剑，山去找当日屠村的外族铁骑。”

紫灵阁那位无上老不明白闻人厄为何可以越级以大乘期的实力碾压她这个散仙，这位只知躲避天劫，闭关修炼八百年的散仙，又怎么明白七杀戟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修全力量，而是上三百年间，闻人厄参加无数场战役中，天百姓的祈愿。

殷寒江怕尊主发现自己，像一个普通百姓般，藏在边陲小镇中等着，等着闻人厄带队凯旋。

殷寒江角微微勾一个弧度，似乎在笑，他抚摸着那把已经很旧很旧的剑，低声：“属见到尊上，着银甲，手持枪，背上披着烈焰军的红袍，带领一支疲惫之师，迎战外敌。”

何为杀戮？殷寒江在看到那支战胜的残兵洋溢着笑容回来时，心中渐渐明白了。

闻人厄没想到，百年前竟还有过这样的事。他的心境必须在无数次战斗中锤炼才能提升，为了磨炼心智，他经常封住功力，山从一名小卒起，一直到成为带兵打仗的将军。

杀戮可以是屠戮苍生的刀，亦可以是守护天的剑。以杀止杀，以武止戈，这便是闻人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