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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难过的时候是面对黎疏。

嫂笑了，慢慢说：“我来是有事找你。唉，你不知，自从你兄娶了那小妾之后，只顾寻作乐，把绸缎庄原来的事辞了，雇了那小妾兄弟打理。谁知那人本就是个酒饭袋，本不晓得事，不仅赔了十几箱货不说，还把绸缎庄的银钱全拿空了。本要告官，但那小妾在那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就作罢，现在其他商家都在问我们要货，你兄现在急得跟锅上的蚂蚁似的，昏了……”

方氏问她：“你在这里如何？刚堂里面那个孩童，是正妻的吗？”

于凉凉听着，一面陌生一面熟悉。

方氏一见着于凉凉，立刻握着她的手。

她一路走过来，对于黎疏把偌大的山庄建在山上，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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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凉凉。

山庄虽不富丽，从事丫鬟们的穿神态来看，很是殷实，尤其是先见过的主母老太太，也就是刘大娘，看起来手脚，却穿金银，堪比老佛爷。

时间一如既往地过去，以至于凉凉觉得她已经可以承受任何事，已经没有什么再能够让她伤心或者难过的了。

实际上，她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就像当时，她也是冷静地穿好衣起，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她们没什么，所以寒暄两句后，刘大娘就让人把方氏带到于凉凉房里。

照礼节，她先行见过黎疏养母刘大娘以及正妻刘芳，远远看过去母女两人简直如一辙。

与其说，不如不说。

刘大娘和刘芳也在打量她，看起来白白净净，细，规矩却很到位。这么多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找于凉凉，她们还曾经以为，她说自己自大人家是唬人。

两人坐来谈天，方氏开始说些家里的事：她兄纳了一个妾，妾室给他生了个儿；侄女于思前年也生孩，但那在家蹭吃蹭喝的夫婿还常背着她去寻问柳；于广远于凉凉娘亲的陪嫁丫鬟、带大她的余娘逢病去世了……

“你怎么一动静也没有，有了孩才能站稳脚跟？！”

他什么也不知，就算告诉他，黎疏应该也不会介意，只是他的不介意更多应该是不在乎，不在乎人的那不在乎。

……她穿得好像有单薄。

在她重新回到山庄两年多后，她的嫂方氏专程上山来找她。在山脚通报信息后，便由山庄里的人带她上路。

黎疏没有说，于凉凉也不会提这件事，她不打算再山，只要她在山上便是安全的，不会再碰到。

于凉凉没接腔，问：“嫂嫂你在这里待几天？”

跟平常人不同，她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需要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