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你别再来了(3/3)

殿尊卑有别，殿今后还是莫要再这样往草民的院里丢石了。”说罢，他便翻墙回去了。

“哎！……”裴婳来不及拉住他，无奈地撇撇嘴，“一介草民，怎么脾气比公主还大……”

她有些恼，又往院里扔了一枚石，才悻悻离去。

院中，被再度砸中后脑勺的兰舟咬牙翻了个白。

……

与此同时，郑承回到府中，今日裴君怀召他与许桢一同商议和亲事宜，他与许桢的意见素来不合，又不能在陛面前同他争执，费了不少神才将此事定，回到府中，便觉得有些累了，便回屋休息一会。

走到榻边，忽然瞥见墙角的那只木箱，想起倒是很多年没有打开过这些旧了，便从暗格中翻找了一把钥匙，打开了箱上的锁。

揭开盖，便掀起一层清灰扑面而来，他挥了挥手，看着箱中的什，中一丝怀念。

拿起里的一只桃木妆奁，里还摆着几支旧钗，算不上名贵，样式也极为普通，还有一对玉耳坠。

这些旧，都是他发妻的遗，这只妆奁中原本装着的，该是楚京首饰铺中上号的珠钗佩环，也是她的嫁妆。他记得，她也曾是楚京书香世家的闺秀，自小养尊优，没吃过什么苦，却一意孤行地嫁与了他，从此与家中断了关系。

那时他发誓，定要金榜题名，让她过上人人羡艳的好日，不负她一生相托。

可是啊，当他坐在这个位上时，她却已经不在了。

在江北外放的那三年，她跟着他吃了许多苦，她一个不擅言语的大家闺秀，竟要为了一扇猪同摊贩讨价还价，为了让他莫要分心担忧家中吃穿用度，她把从前的那些名贵首饰都当了，换来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养的药吃完了，也不曾告诉他，直到她病倒，他才晓得自己疏忽了她。

她的衣，都因那场瘟疫烧光了，连尸也一并烧成了灰，他只能留这些糙的首饰和她生前看的书，以及一些她练过的字帖，锁在这箱里。

她曾说过，就是喜他心怀天，不为世而觉得低人一等的骄傲，可是现在，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得上她一番心意了。

年过半百，回过神来，他已经置于权势的中心，他的双手，也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她的死让他幡然醒悟，仅仅怀着凌云壮志是远远不够的。

再多的学问，再大的抱负，倘若没有令人畏惧的地位和份，谁会在意你的死活呢？

“惜婉啊，你在天有灵，定能理解我的吧……”他叹了一声，将妆奁轻轻放回去。

忽然，他留意到箱底暗格边缘，似乎有一指印，目光顿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