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3/3)

活动量。

炎拓见过母亲当年的照片，明眸皓齿，珠圆玉，而今瘪、瘦小，不能吞咽，要靠鼻饲，面黄肌瘦，剃着光，看上去可怜又可笑。

护士认识他，也清楚他的习惯：“那……炎先生，我们回避？”

炎拓，又补了句：“拿棉签和盐来吧，我帮我妈刷个牙。”

上次来，他帮她拍了背，防止生褥疮，这次刷个牙吧，来一趟，不能瞪着看，总得什么。

护士很快就把需要用的放托盘送了过来。

炎拓上医用罩，把椅拖近床边，叠了纸巾垫在脸，然后把床的腔灯拉到合适的位置打开，一手侧托了林喜柔的脸，另一只手拿棉签蘸了盐，探腔，很有耐心，一颗颗牙地清理。

因为期不咀嚼，她的颌是僵的，嘴并不易张。

即便护士早晚会清理，她腔里的异味仍远超常人，隔着罩都能闻到。

而他掌心托着的脸，无知无觉，轻得让人心悸，任人摆。

……

全程完，窗外日光正炽，有一光落在被褥上，落得温柔绵。

炎拓盯着那光看，直到有手机消息来。

是林伶发的：快回来了吧？林姨让我问你到哪了。

炎拓回了两个字：快了。

回完消息，他又坐了几秒，然后起把椅归位，向着门走去。

开门时，忍不住回看了一。

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

失去了生活、人、家，甚至名字……都被偷走的女人。

***

回到别墅，已是午后。

往常，别墅里是有吵的，因为这是熊黑的产业，他负责公司安保，游甚广又手阔绰，以至于这儿不像居所，更类似狐朋狗友打牌喝酒、联络的俱乐。

炎拓他们，走的是后门的专用电梯，换言之，别墅一二层半公开，三四层私密自住，以门禁分隔，泾渭分明——对外熊黑只说楼上住着重病的亲戚，需要静养，来客知识趣，从来不会好奇窥探。

然而今天，整栋楼都安静，炎拓电梯的时候，没有听到任何的吵闹声。

多半是熊黑不在，这就反常了，他向来是跟林喜柔、不离左近的。

炎拓先上三楼。

林伶正在电梯边的小客厅里手工小屋，闻声抬，炎拓已经来了。

“熊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