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人牲(3/3)

如缕，无声无息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艳娘跪坐在案几之前，面前放着一个掐金鎏缕的兽首香炉。在她后不远，慕摇光背对着艳娘，用折扇挑起那淡粉的纱帘，漫不经心地教授：

“檀香一两、麝香一两、龙脑半两，还需再研一分米尔栝。”

在他落音的每个顿挫里，艳娘规规矩矩地照慕摇光的香方研好香末。

“楼主，我好了。”

折扇挑起的轻纱如般缓缓落，遮住茶室的煦光。

慕摇光没有回，他淡淡：“香味不对，你多加了一两合。”

“……是的。”

香气从清雅转向郁，白的轻烟丝丝缕缕地拉，在狭小的茶室都抖动盘旋，慕摇光和艳娘仍然背向，然而剧烈的心声，却在茶室里生一独特的气氛。

凤纹的银烛台上，摇曳的烛光似波一般，在神女像艳丽的眉间上起伏，把神女的面容映得时明时暗。

艳娘的嗓不知何时染上一分哑意。

“楼主教我合香，教茹娘用药，教绣娘手谈，也教兰娘画得一手工笔。”

慕摇光打开折扇，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这动作竟然没发丝毫声响。

“不错。”

艳娘明媚的眉间已经显半分狰狞，她喃喃：“楼主，我从未违背过你的命令，都合乎你的心意，你也说过，我才是你挑中的那个人……可你为何还要信她们呢？”

慕摇光的折扇急促地摇动起来。

“茹娘沉稳，能医擅药，倚仗她在侧，我觉得心安。”

艳娘禁不住抖动了一，像是秋日里寒蝉的翅膀。因为这一时的失态，香灰洒上了她的衣袖。

“那，兰娘呢？”

“兰娘自在，善解妙语。”

“……绣娘又怎样呢？”

“绣娘温柔，人间少有。她们三个都是难得的姝丽，莫非我不该对她们好吗？”

不知不觉间，青已经一地爬上艳娘脂一般的额。

她中不知何时浮起半抹红，一字一顿地问：“那么，新来的叶姑娘，又妙在何？”

“叶姑娘……”慕摇光的扇摇得更快，他叹息：“叶姑娘冰雪聪明，冰清玉洁，又怎么能不让人喜呢？”

几乎在他话音刚刚落的瞬间，艳娘便猛地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