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3)

郗彦放开夭绍的手，月洒照他的面庞，一脸寒霜。

“少主？”钟晔看着他心中骇然，小心翼翼声唤。

“北朝危机重重，我未必能护你周全。”

碎石。

“快起来，”云濛左袖空，无力同时扶起两人，只虚托一把，笑，“小夭绍终于大了。”

“少主，”系扣着船链的钟晔回首笑，“云阁主和夫人已到了。”

谁料郗彦猛然将帛书扔在一旁，拉过她的手，起朝里阁走去。

郗彦皱眉垂首，夭绍抬起双目，两人对望良久，动不安的心好不容易才各自平缓。

此事原委仔细言罢，夭绍才问：“阿彦，是不是令狐淳方才写了什么有关雪魂的事？之前我在东朝读过典故，那雪魂之毒源在柔然，之前并未在中原现。八年前，雪魂之毒和雪魂几乎是同一时间骤现邺都――这之间，是不是和柔然有关？”

夭绍微笑：“云伯父却是风仪不减当年。”

过得片刻，船于浪中停滞来，郗彦与夭绍自阁里走，却见厅间没有一人，先前置于案上的帛书也杳然无迹。两人急步了舱中，才见船已与另一轻舟相接。

云濛放声笑：“好丫，愈发会

郗彦默然，片刻，抬手抚过夭绍额角的汗珠。的寒凉掌心，先前的悲苦愤慨渐渐远去，心剩的唯有不忍和担忧。

“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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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彦手指颤抖，倏地合起帛书，角抿，寒眸间冷光飞耀，烛火浸底，照亮了那一抹嗜血难忍的暴戾怒意。

见舱阁的门砰然关上，钟晔很是怔忡，叹着气转，才发觉商之不知何时已静静站于后。

里阁窗扇大开，大起的江风肆意，满室凉意。

“你有话要说？”夭绍着手腕。

郗彦轻轻一扬，冰凝的容颜难得地消几分，当携了夭绍的手臂，两人飞掠至云濛面前，行晚辈之礼。

郗彦注视着她，双目冷淡无澜，缓缓动了动。

夭绍：“我能保护好自己。此前八年我虽过得任意无忧，但绝非是连面对往事悲痛也缺乏勇气的懦弱之人。”

凉风拂面，夭绍却是惊得一冷汗：“那柔然的人和我母亲有何仇怨？为何要毒害她？”

她语气定决绝，分明是已猜到了什么。

江浪鼓，风刮虚空。舟那男转过，衣袂翩翩，笑容温。

夭绍话语顿了顿，才继续：“婆婆说那糕是承庆送去的。但她绝不可能有加害母亲之意，送糕的那个侍在当夜便暴毙而死，线索一断，无可追寻。我在中查了许久，也不曾见过什么蛛丝迹。直到半年前，舅父病倒卧榻，症状与我当日没有差别，我才知原来那雪魂之毒仍遗患中。”

对面舟火把灼闪，着淡黄锦裘的中年男悠然立在船舷，正与商之说着话。

郗彦手指重重住额角，竭力缓和心绪。

“当年毒之人？”及难堪的往事，夭绍面微微发白，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盘带毒的糕是七夕之节中送谢府给我母亲的。那日母亲不在府中，你又被郗伯母责罚在后山整日练剑未用膳，我担心你挨饿，便偷偷将心取了来，你我吃后，便就此昏睡不醒了。”

“阿彦，”夭绍却在这时舱，走到他边说，“云伯父他们快到了。”

郗彦置若罔闻，夭绍瞧着他雪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心中既担心又狐疑，跪坐在案侧，目光瞥过他手中的帛书，伸手便拿。

她追询的目光让郗彦不可逃避，只得轻轻了。

“为什么？”夭绍蹙眉，“昨夜不是已说好了么，我留陪你。”

他望了她半晌，叹了气，拉过她的手，慢慢写：“回东朝吧。”

商之不应，自走去案边坐，摊开那卷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