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节(2/2)

荨娘只觉手臂上好似被人用刀剜掉一块，又立时往伤上涂满了盐，疼到骨里。她“啊呀”痛呼一声，缓缓转醒，意识地握住男人的手，叫了一声“……”

嘉怡公主环视一圈，见自己好似站在一只绿的笼里，尽是一片翡翠一般的绿，像是动的湖。她刚刚沉默了许久，耳边听着泰山神和蒙蚺来来去去，全是她听不懂的话，心中惶然到了极，终于忍不住拉了蒙蚺的衣袖，怯怯地问：“大师，这……这是要什么？”

泰山神在灵台外设的障现一丝烈的波动。他心中冷笑一声，这个后生，当真是个。前被他锁在识海那么久，都无法撼动他的神识半分，此刻听了这女的唤，竟然冲散了他设的第一层禁制。

可惜，他的神识既已觉醒，怎么可能再被这后生压制？

这个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那一波澜掀起的浪比他想象中大太多了。蒙蚺微微笑着，等待泰山神给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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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机另一端所牵系的，就是当年那个将人画卷烧毁的人。

蒙蚺：“任何力量，在佛珠当中都会折损一半。泰山君尽可放开手脚施展。”

可不知为何，葬了蛇女之后，蒙蚺心中竟似去了一块大石，竟然生了些许轻松之意。

他第二次找到大祭司的转世，是一位相貌丑陋，却地位尊崇的公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十万殄文，希望能够改命逆天。他找到了一些眉目，可当年大祭司的人成的画卷却被人烧毁了。没了元，他即便得到了十万殄文，将携带着大祭司记忆的三魂六魄从七窍海中引来，这魂魄也无容。

他已经知这个人画卷化成的仙灵上有一极厉害的封印，他打不开，只能寄希望于泰山神。而泰山神可借此夺回十万殄文。这是一桩一本万利的生意，他肯定，泰山神一定不会放过。

可蛇女却迷恋上了这样的梦境。往日里她只是每隔十日山捕一次蛇，到了后来，竟到了三天山一次的地步。

这无疑是断绝了他最后的希望。可他不愿认命！

蛇女得了雨，虽然面日益红，里却一日日糟烂了。等到蒙蚺发现之时，早就回天乏术。这夫妻不过了三年，蛇女就成了一柸黄土。蒙蚺恨极，却因那瘴妖尚未成形，杀它不死，只好咬住牙，静待来日寻机报仇。

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让他全心拜，甘愿匍匐在她脚，只为乞求一顾。她的转世，都不能如此挑动他的心弦。

那瘴妖借着梦与蛇女行和合之，它没有人的理，行起事来毫不节制，也不知自有毒，久以往，必将害死蛇女。

嫌弃我了吗？”

他的手在底描绘着她的曲线，眉间写满了迷恋。闻言低吻了吻她的眉梢，“你如此，我怎会嫌弃你？”

后来他去了西域，拜佛门，在人世间孤一人又颠沛了百年，有一天猛然间醒悟过来，当初他何以那般冷待蛇女——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他的那个人了。他想要的，本就不是大祭司的转世，他想要的，是当年那个常年穿着盖脚黑袍，用面纱遮面，在巫的袅袅香烟中，用筮草教他占卜的女人。那个女人了一双冷艳的，偶然回首，微微一挑角，就能勾去他的魂魄。

泰山神越过他，一步步走到萤石台上，举步而上，盯了钟石棺中三人一，那大的威压立时将姳霄夫妇压得跪倒在地。他轻而易举地将荨娘抱来，放在台上，抬起她的右臂，掀起她的衣袖，找到封印所在之，用力压了一，一极为亮的金光立时从荨娘臂上弹而，映得满室煌煌，潭中的琉璃碎片被这金光一激，嗖嗖破而，千万碎片拼凑在一起，将整个空间完全与外界隔绝开来。

泰山神握住荨娘的手臂，试着往封印里输一灵力，才了一寸，便遭到十分烈的侵蚀。他心中暗惊，掌中灵力立刻狂泻而，金的符文旋飞于他与荨娘周，像是蹁跹的蝴蝶。

蒙蚺温柔地看着她，安抚：“你莫要怕，我不会害你。”

那时他手上已经得了菩提佛珠，有了那个看守佛灯的童铺路，他在推演天数之时更为谨慎。

过去并非不可改变，然而那只推动事件改变的手，必须轻而无形。人是无法行改变过去的，但是世上所有法则都有疏漏，天也不例外。在推演天数的过程中，他捉到了一线契机。用看似不经意的手法轻轻拨动那线契机，就像偶然间投湖心一枚石，静待最终掀起轩然大波。

梦到这里，蛇女骤然清醒。她茫然看了看四周，潭周围的雾气更厚了些，金的余晖透过树叶间的间隙，那一细细的光似是一枝枝小小的羽箭。

原来只是/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