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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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他，和初仙门的青棱，有着某些相似的地方，每每看到她的卑微，他便会想起从前同样弱小卑微的自己。

青棱心中一苦，忽想起卓烟卉，魂魄上的痛苦，若要化解，只能……

“师父，再喝一杯吧。”青棱摇晃着站起来，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唐徊仰饮，再喝多少杯，他也醉不了。

“那时我他们两岁，因此我成了大师兄。天音门是个小派，没有大宗门的明争暗斗，我们三人不错，一起修炼，一起功课，一起历炼，一起生死。素萦和照青的天资很好，而我却资质平平，我再怎么用心努力仍旧赶不上他们二人，他们都比我早筑基，理我应该叫他们师兄、师，但他们怎样都不同意，拿到什么好药都先分给我，我们在天音老祖前发誓要一起飞升。”唐徊站起来，望着渐渐暗的天回想，回忆最让他心痛的并不是那些曾经的甜，也不是曾经的悲伤，而是有一天当他终于开始回忆，却发现，那些甜和悲伤都已经被他淡忘，剩来的只有故事的本。

“为了筑基，我要夺取五芝炼药，我不像他们能自己筑基，我需要药来辅助。五芝旁有百年毒蛛守护，为了助我夺那灵药，照青的脸被毒蛛所伤，留那伤痕，后来他境界提升，早已能将那伤痕抹平，但他却执意不肯，说要我永远记得我欠他这个人，因为他恋着素萦，素萦却我，他要我退。”唐徊角一翘，修仙之人谈，多可笑，“照青向师父提亲求娶素萦，而那年我受资质所限正碰上结丹瓶颈，需要寻找解决之法，便一人山四历炼，不知素萦在天音门里与照青决裂，她誓死不嫁照青，又固执地认为我山是因为照青，因此怨恨照青。照青恨我，便山寻到我，我两人大打一场，最后却一起醉倒山林。临别之时，照青说，照顾好素萦就当是还了他的，而后他孤一人去了北漠历炼，九死一生。”

“我是师兄，素萦是师妹,而杜照青排行老二，当年我们三人都是天音门的修士，同一天的师门。”唐徊很久没有回忆旧事,如今乍然想起,竟发现,有些事已经模糊。

“杜照青知了这事，从北漠赶回来，见我有了幽冥寒焰，又负素萦所给的修为，而素萦魂魄尽散，召都召不回来。他恨我骨，誓要三界六之中取我元魂祭奠素萦。我躲太初门，正是要避他，那年在玉华山追我之人就是他，为了杀我，他找上杜昊，我早已知，只是不愿手。”他又饮一杯酒，仍是醉不去，“他追我数百年，我与

他中并无悲喜，那样痛骨髓的事，如今说来，也只是寥寥几字便已概括，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无力回天的无奈。

“我用她赠予的冥火，焚尽她的三魂七魄。”唐徊的手轻轻伸，仿如臂弯之中躺了一个轻盈如雪的人。

“几百年前的小门派，早就被大宗门给吞并了。”唐徊轻描淡写，仿佛好多年前那场血染碧空的厮杀只是一个故事里再普通不过的开场。

“真好啊。”青棱饮尽一杯酒，她的记忆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在烈凰树等待穆澜。

“我这一修为与幽冥寒焰都是素萦所给。”唐徊淡淡，“为了得到幽冥寒焰，她被万千灵附，本来以她的修为，有了幽冥寒焰，便能控制住上的灵，不两百年，便能炼成元婴，只可惜，她把幽冥寒焰给了我，把灵留在，往后百年，日夜受灵噬魂之苦，渐渐迷了灵智，我寻遍天能寻之，也没能找到化解之法，而我上的幽冥寒焰的至之气也开始现反噬的况，我修为资质均不佳，本无法压制这等寒气。素萦不想两人一起受苦，趁我被反噬之时，竟将一修为都给了我。”

“天音门？我没听过修仙界有这个门派。”青棱喝得双迷蒙,她并不是一个好听众,唐徊回忆的时候,她总喜嘴。

“你受过太初门鞭刑，一定明白魂魄被啃噬的痛苦，她没了修为，更无法压制一灵作祟，日日挣扎受苦，我得了她一修为，却不得不睁睁看她痛苦。后来，她痛苦难抑，抓着我的手求我杀了她！”唐徊尽量将一切平缓而简单地叙述来。

烟消散。

“后来我在山遇到了素萦，那时她已是结丹前期，而我正为结丹苦恼，便和她去了至之地葬仙谷寻找结丹灵药，不想却遇上了地底灵暴，我和她一起被了天最寒的地方。”唐徊顿了顿，问青棱，“你可知我这一修为与幽冥寒焰是如何得来的？”

青棱摇。

果然，唐徊：“你亲手杀了烟卉，想必也明白，若要解魂魄之苦，只能让她魂飞魄散，连回路都无法踏上。终我一世，都无法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