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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南忍不住抬起，认真打量对方。能说这样有见地的话，对方真的就只是个普通的牧羊人吗？

他认怂的小模样很可，竟逗得伊南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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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南奇怪了：“巫能决定新年是哪一天？你们的历法究竟是怎样的？”

“只有巫能计算新年什么时候会到来——他们会在新年之前十天的时候，通知每个村。”

“什么？”伊南终于吃惊了：历法竟不会向社会大众公布的吗？“那农人们什么时候犁田，什么时候播？也都是巫通知的吗？”

“就拿这新年时的圣婚庆典来说吧——巫说新年是哪一天，新年就是哪一天。”

“全村的人都连夜赶去隔村，准备明天参拜祭司大人去了。我是羊倌儿，所以留来照料牲畜。”年轻人将双手一摊。

“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不愿意！”牧羊人见沉思着的伊南没有答话的意思，就自顾自说去。

“这个世界充满了巫的意志，巫说什么就是什么，巫说神喜的，神就一定喜；巫说神想要的，普通人就一定要奉献给神……”

牧羊人冲伊南：“那可不！巫会提前算好日，然后把消息送到每个村。”

伊南心想：这也正常。毕竟分的日是通过天文观测和测算得的。即便是现代，如果不让查阅日历或手机，普通人也很难说分是哪一天。

一秒，年轻的牧人再次双手一摊：“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个羊倌儿。”

宾，要么成为备选的圣典新郎。被选中的少年和少女会前往乌鲁克，参加新年那天的伊南娜圣婚典礼。”

“你不认识他们？”牧羊人一缩脖，“我原以为他们都是来抓你的。”

“刚才那些人，也是祭司的人？”

“……可是，谁也不知分会是什么时候呀？”年轻的牧羊人抓耳挠腮地回答。

果然是丹，不愧是丹——丹为这个文明创建了完整的历法。

牧羊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漏：“一年的开始……说应该是分那一天，金星升起的那一刻。据说这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巫，巫师丹开创的历法。①”

伊南茫然地摇了摇。

伊南低，以掩饰她心中的激动。

伊南想起刚才外的动静。

年轻的牧羊人叹了一气：“那好吧，我原本以为你是被选为圣女的姑娘，因为不愿意才逃了来。早先我还在纳闷，这世上的姑娘，人人都以能成为伊南娜女神的圣女为荣，怎么还就真有人不愿意了……”

那些人像是专门来村里检查，确保所有的村民都赶去参拜祭司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