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桓羿，甄凉就上前替他脱鞋。这本来是很寻常的事，桓羿虽然平常少让人近伺候，但毕竟是锦绣绮罗丛中大，对于这事，是司空见惯的。但不知为何，此刻见甄凉如此，桓羿竟觉得有些不自在，意识地避开了。

甄凉微微一愣。

“咳……”桓羿借杯掩住，咳了一声，“我自己来。”

“好。”甄凉似乎也不尴尬，微笑着退开，将汤婆里的换过，被里。等桓羿脱了鞋，脚一伸去就能受到意。

桓羿喝完了杯里的姜茶，甄凉便伸手接过来，又倒了一杯，“殿积弱已久，再饮一杯吧。”

“好。”桓羿伸手接过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甄凉。

之前他还想，甄凉跟皇后有几分相似，如今看到甄凉，反而觉得不像了。

大概份使然，她上没有皇后那么重的气势，乍一看并不打，但她安排诸事时却始终是从容的，即使在桓羿甚至皇帝面前，也不见惶恐。她揣他的意思，将事安排的周全至极，但并不是为了讨好或者逢迎，只是觉得他需要。

即使蹲来为他脱鞋，她的姿态也并不卑微，更没有皇后在皇帝面前时那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甚至在他面前自称“我”，仿佛从来不曾真正把自己当成仆。

奇异的是桓羿竟然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从第一次到现在，没有想过要纠正她，仿佛理应如此。

桓羿琢磨着这微妙的觉，一时很难描述它。

甄凉将姜汤撤来，往炭炉上放了一个铁质的小架，然后将一小块黑乎乎的木放在架上。被气一烘，木上逐渐弥漫一木质香气，轻而且淡，并不会熏得人，反倒让屋里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这是什么香？”桓羿回过神来，暂且将那些微妙的绪抛开，问。

“不是香，就是一木。”甄凉说，“我从前在家时，后山上多的是这样的木，因它的味，就时常砍了来烧。京时带了几块，想着留个念想。我见殿似乎并不熏那些香，就想着试试。”

桓羿，垂的睫遮住了底划过的一抹异。

照甄凉的份，她虽然旁支，但家风甚严，就连女孩也能跟着念书识字。兼之她命途坎坷，八九岁就陆续服丧，居简，所以才能有时间翻阅大量书籍，又练一笔好字。

这说法当然是有问题的，桓羿以前就知。毕竟甄凉若是跟母妃有关系，她的来历就不会是表面上这样简单。

但于信任，他也没有想过其中的问题。既然有五六年居简，无人知她的动向，那么或许就是在这段时间，她跟母妃的人产生了联系，被刻意培养过。

可是听甄凉此刻的说法，她从前是经常上山砍柴的。

无论宸妃想为他培养一个什么样的帮手，总归不会需要她亲自去打柴这事。就算甄凉说自己学过杀人，也比说自己学过砍柴更符合逻辑。

桓羿的视线从甄凉手上掠过，琢磨着或许应该找个机会查看一番。但旋即他又意识到，自己并不知经常打柴的人的手是什么样，只能猜想大约会留刀和茧。但甄凉同时擅厨艺，手上有握刀的茧和伤都是正常的。

因为他陷思索，其他人也不便说话。

百灵儿在一旁看着甄凉将桓羿照顾得无微不至，心里不免有些不自在。这会儿没人开，她便两喝完了姜汤，放杯到，“时候不早，婢先行告退。”

桓羿摆摆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