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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名《大方》，这是姬怀素自己谱的曲，自己前世听过几次，觉得好听，但他不学无术，却也说不好在哪里来，姬怀素也不解释，显然是不屑。

姬怀素笑：“你怕什么，云侯爷，可是位非常温柔的人呢，怎会随意迁怒于人。”

徐夫人心里有鬼，心中忐忑，到厅，琴师早已掀开了帘，静静坐在琴后，看到她来，抬微微一笑，君如玉，温斯文。

曲才响起他就知那弹琴的是谁了。

他而起，欣然外，心里不由自主愉悦起来，今日所奏之曲，为自己所作，云祯一听，却能落泪，岂不是完全会了自己曲中真意，真乃知音也。

徐夫人哪里敢信，但前这位也是皇室公，真龙血脉，她谁都得罪不起，只得低声：“那公今日可达到目的了？”

徐夫人适才是看到云祯面上若有泪痕，越发忐忑：“这不妨事吧？姬公，我们是小本生意，可经不起贵人一怒……”

文人谱曲弹琴，不是山石明月，林清溪，就是樱桃芭蕉，雪梅落，他却上来就剑斩不平，大开大阖，纵横捭阖——当初就连皇上，听了他的曲，都青目有加，问了曲名后，笑：“大方无隅，大晚成，此中不俗，后生可畏。”

姬怀素微微笑：“已达到目的，我很满意，之前所许酬金，一定不会少了夫人的。”

然而琴声一转，忽然转向开阔浩瀚，却有磅礴星河，自天而降，九万里风鹏举，星海无可不去，逍遥自在，大无隅，大音希声。

云祯却忽然起了，匆匆拂袖而去，迎面险些撞上要来的徐夫人，徐夫人满脸诧异，连忙俯行礼：“侯爷这是有急事要走吗？”

无数不得已，只在这凡间熔炉苦苦熬煎。

琴师坐在里，也没有动。

既然是姬怀素自己谱的曲，这帘后的人，当然只能是姬怀素了——当初自己求而不得，如今他倒是主动为自己弹琴一首，前世自己可真是自取其辱，只是如今他为了笼络自己，如此委曲求全，甚至连这首第一次应该是在御前弹奏的曲都弹给了自己这纨绔听，怕不是心里憋屈大了，将来这怨恨起来，怕不是……行吧，最多不过又是一杯黄粱终。

云祯不知前一世一直看不上自己的姬怀素，这一世尚未结对方就已将自己引为知音。

徐夫人忐忑：“这……姬公……侯爷走了。”

云祯怔怔坐着，仿佛被琴声所摄，失了魂一般。

琴曲并不，不过一盏茶功夫，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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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祯一言不发，数个侯府随从小厮早已簇拥而上，陪同他离开。

那奏琴的正是姬怀素，他微微笑了：“他哭了，你看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