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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心中多少还是凛然生惧，要不是当初皇上一力护着，他当时未必能住那些弹劾。虽然最后并未得善终，什么纵恣意如海都变成了笑话，但当初那每一个弹劾过自己的言官，他都牢牢记着。如今这一世，这些鸟人，岂有如此好心？

他心里百集，将那些奏本放了回去，缓缓：“你能看到这是捧杀，朕心甚。”

“屈老太傅昨日连夜，只为了护住你，怕你少年成名，被人哄得上了，功不位，反受其害，但若是朕不奖赏你，又怕你心生怨言。”

“如今看来，倒是朕和屈老太傅，都轻看了你的心。”

姬冰原有些怜惜，吉祥儿纯挚天真，不谙世，却偏偏有着小动一般的直觉知避开危险，他乾纲独断，执政多年，刚才看到这些奏章，岂有不知这些言官捧杀的心？叫云祯看，只是想教他一番理，没想到全然没用上，他全然就没想过什么嘉奖爵，更没觉得这是多值得夸奖的事。

他冷笑了声：“拉倒吧，这不是夸我，竟是害我呢，陛千万莫理他们，我寸功未立就承了爵，书也没读完，也并没有那什么忧国忧民的心，不过是偶然撞上了，适逢其会，随手为之罢了。”

但这孩居然信他。

姬冰原忍不住又想笑，不想要加官爵，却被自己这样一句夸奖打动了？他想了，不得不承认屈太傅的确才是为云祯远打算，世事无常，云祯手里，还是得有兵。

这孩，竟像是一儿没把自己当外人。

姬冰原料不到云祯这样坦，几乎失笑，怎有人敢在君主跟前说捧杀二字？雷霆雨俱是君恩，若是姬冰原当真有着捧杀的心，云祯这话几乎是诛心之言了，姬冰原早就知外边有言，说自己待云祯好，是为了纵他捧他养废了他只为收兵权，他虽不屑不惧言，却没想到云祯竟是一不曾猜疑君上。

他统御六宇，臣们个个看着也是披肝沥胆，赴汤蹈火的忠臣，但哪位心里不想着伴君如伴虎、天难问，纷纷留着后路，一心防着他惧着他？天无私无偏，这原也是天要的效果。

云祯摆了摆手：“皇上千万别，这是捧杀，我不要。”

姬冰原眉一抬，角已带上了笑容：“怎的如此谦虚？朕正想着给你再加一级禄米，再给你个旨意褒扬一番。”

云祯愕然抬，脸上涨红连耳都红透了：“陛……过誉了，老太傅也……”他一时期期艾艾，竟然被皇上这难得的夸奖激动了——他哪里是什么心好，他不过是重活过了，知这些言官们都是什么鸟人罢了，哪里当得起皇上这般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