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3/3)

有哪家淑女你看得上的，也可和朕说，不必拘束，若是得上你，朕可命太常寺为你办。”

姬怀素心里微微颤抖，却知这明面听着是褒奖，实际上却大不然。

他已失于今上，因为皇上无法相信自己若是得了储位，还能宽待云祯。

前世今生，姬冰原都是一样的云祯，从未改变，也因此前世他才如此轻易地相信了云祯是姬冰原的私生。

姬冰原睫垂，缓慢而清晰地说话：“朕其实已细细挑了数月，为你挑了两个人选。江南谈氏，为朕母族，有一嫡女，年方十六，辈分上算是朕外甥女，年后便会京，容貌妍好，尤静雅，秀外慧中，可堪为河间王妃；国监祭酒郑扬，士林典范，其有一女，今年才及笄，聪颖神慧，才华横溢，你也算天作之合，拟封其为你府上侧妃，另留一侧妃名额，由你自定，择好人选报太常寺即可。”

皇上母族谈氏，为江南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后族嫡女，何等尊贵，谈氏嫡女京，当然不仅仅只为嫁一普通郡王。

国监，文气所在，国监祭酒的女儿，才名在外，娶了她又自然得了国监祭酒的襄助。

最重要的是，一正妃两侧妃，这是东的仪制。

这正妃和侧妃的人选，显然不是一时猝然选，而是确然经过挑细选，娶皇上母族的嫡女，自然是因为储君为过继，只能通过婚姻加皇帝与储君的联系，娶国监祭酒的女儿，则是为养望，再留一个侧妃人选给自己，那是贴过继的储君，并且留给亲生父母这边一面。

姬怀素心里几滴血，这说明姬冰原的确考虑过立自己为储，因此才有这千挑万选的王妃和侧妃人选，然而酒后这一场闹剧，已完全绝了他的路。

他今日若是应来，储位决计不会再是他——君无戏言，皇上仍然会将这两个女赐婚给他，朝堂瞩目，人人都以为他会是一任储君，但他绝对不会是，当然也有可能立储，然后毫不留地废掉，前这个男人心机之沉，手段之狠辣冷，自己是会过的，那犹如九天雷霆一般的威压，能将人从到魂灵碾碎。

他会给你，但你要付相应的代价。

姬怀素撑着的剧痛，起了来，两昏仍咬着牙在床上翻跪，这一个动作已让他浑汗如浆，肋骨仿佛重新断裂开一般，痛得全都在颤抖，但他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对着姬冰原：“皇上恕罪，皇上用心为怀素打算，怀素却不得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姬冰原微微抬了眉：“难，卿已心有所属？不妨事，卿看上哪一家，朕也不是不能替你办的。”

姬怀素满嘴苦涩，觉得自己仿佛一只被猫爪戏耍的垂死老鼠，战战兢兢，每一步都有可能踏错，但他从来都不是个怕冒险的人，他一气：“皇上容禀，臣的确心有所属，但却不是哪家淑女。”

“臣心仪昭信侯云祯已数年，一见倾心，无有贰意，求皇上恕罪。”说完他以额地，薄几乎咬血来。

一阵沉默，姬冰原沉默了许久才问：“一见倾心，无有贰意？”

姬怀素：“是。”

姬冰原：“昭信侯知吗？”

姬怀素心里微微一颤，略微一忖，答：“似有所觉，但臣未挑明，这几年臣已竭尽所能一展所，只求得昭信侯青相加，憾昭信侯始终对臣心有疑忌，因此臣也只是远远守候，不敢打扰。”

姬冰原继续问话：“前日酒后与朱绛互殴，也是为此缘由？”

姬怀素心里通明一片，来了！这前面的所有铺垫，全都是为了这一句问话！他的确是失前蹄，行了一步坏棋！

但，人无完人，他将自己的弱打开给这位君王看着，反而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