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3/6)

他声音太大了，周围人不由得看向他，见他跟空气说话，神有些奇异，谁家脑不太好的跑来了。

谢久白目光一寸寸从这些人脸上扫过去。

没有。

不是。

不是阿连。

谢久白心加速，他不信自己刚才那一刹那的受是错觉，立刻往前寻去，拨开一个个人，探知他们的气息，一边探，一边喊着喻连的名字。

拄着竹竿的少年听不见，浑然不觉。

他们背对着越走越远。

走到城门时，喻连又看见了给他算命的那个老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袋，数所有铜板——这不是他的，是路上昏睡过去，别人以为他是乞丐，顺手丢给他的。

喻连也没扔，这都是善意，他全收了起来。

当啷。当啷。

六声铜板落碗中清脆的声音，传神识扩散到整个城池的谢久白耳中。他骤然停住，而后瞬移直城中这一端，站在算命老人面前，“……这是谁给你的？”

他们在小城里卖妖兽的时候，喻连惯常给他铜板，一次给六枚。

很少人会固定给算命的六枚铜板。

算命老人刚睡醒，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地说：“不知啊。好心人吧。”

“……”

谢久白怆然四望。

喻连的魂灯已经越来越弱了。

他日日看着喻连虚弱的魂灯，想着喻连在他不知的地方一步步近死亡，只觉得躯在被一把叫恐惧和绝望的尖刀凌迟。

-

喻连回到了沧山小院。

还是原本的位置。

他不知是谁将小院从九州台郊外送回来的，或许是谢久白复活了祝余草，闲暇无事，将这小院挪了回来。

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人，喻连并不关心。

门外的灯笼依旧，篱笆门依旧，挂着‘家’的牌。

喻连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讥讽的弧度。

此无人，他散去了隐法诀，指尖落在篱笆门上，轻轻推开。

随着门打开，往日在这小院的声笑语好似也一同朝他涌来。

他看见谢久白蹲在房屋上敲敲打打补房，看见火老大嘻嘻哈哈地追蝴蝶，看见自己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晒太。

他看见谢久白背着背篓，看见自己拿着弓箭，看见那‘恩’的夫妻二人，偷偷在火老大看不见的地方甜接吻。

喻连指尖拂过落了灰尘的椅背，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这颗心是火老大给他的，喻连知，他不该用这颗心为那段充斥着欺骗的到痛，但人若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没有阵痛和余恨，便没有五毒八苦，超脱不得了。

谢久白贯穿了他人生的十九年，是父亲，是师父，也是人。

敬仰、崇拜、依赖、心悦、慕……

的系扎在他的血和记忆之中，汲取着本能和记忆里的，在恣意生，可每一次，都被那句‘从未过你’和火老大、九穗痴的命斩断。

反复生，反复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