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注视下,于蓁缩了缩脖子,凉意再度袭身,“我也想弄清楚这个,被烧坏脑子的概率还是太小了。”
在座的无人反对,只不过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槐搅动白粥,慢慢说:“我有一个问题。”
“你能保证你是失忆吗,或者,有没有可能是你在骗我们。”
几人转头看向他,包括林然殊。
“我……”于蓁没料到他会质疑自己,高槐的眼睛平和望着她,却让她声音发紧,“我没有骗人,我、我能保证。”
黄肃嘴唇微动,仿佛想为其说话。然而高槐的话听着有一定道理,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朝林然殊递眼色。
林然殊的注意力全在高槐身上,一时半霎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和乔同学问的事情一样,我们也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高槐礼貌一笑说。
言下之意,乔初琪有理由怀疑他,他也应当可以怀疑于蓁的失忆是否造假。
这会儿饭桌上的沉默让空气犹有实质般地凝固。
乔初琪蹙眉,她是有心为之,可眼下僵成这样却不是她本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斟酌着说辞,“我有怀疑心理,下意识把大家代入不好的一方,是我的不对,我太担心了,一下没考虑这么多。”
眼见气氛越来越凝重紧张,林然殊出头转移话题,打圆场道:“都有自己的顾虑,这没什么。我们先聊这个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一起搭台阶最快的是项黎礼,他很配合地回答:“学长说得对,我总觉得小蓁失忆没那么简单。”
黄肃终于找回了声带:“要不然去医院做检查,拍个片子?”
林然殊说:“以前有过这种症状吗?”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于蓁的局促,她的肌肉渐次放松,背也不复板直,“没有,除非我以前也失忆了,不知道有。”
“但这个,不太可能。”她犹豫道。
依直觉来说,于蓁更相信自己最近才变得失忆。
乔初琪说:“我们之前也没发现小蓁有这种状况。”
黄肃愈发担忧道:“我们去医院吧,医生肯定能帮忙解决。”
“去医院不一定有用。”
高槐陡然插话,他看了眼低头的于蓁,“是不是生病,当事人比我们更清楚。”
“我,”于蓁攥紧手,“我说不出来,我只感到很可怕,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忆,还做些不可能做的事。”
“就像、就像……”
牙齿在打颤,她描述不出来,反而快被这般突如其来的恐慌溺亡。
“——就像鬼上身!”
项黎礼尖着嗓门脱口而出。
他反应激烈,如同得到什么认可一样,语速飞快,“这不就是鬼上身吗?诡异地失去意识,不符合自我的行为,我根本想不出什么更好更合理的解释。”
乔初琪哑然,她是真没想到还有这处。
黄肃不信,反问项黎礼:“那这鬼找上蓁蓁的依据是什么?”
“都是鬼了,它找谁还有规律可循吗。”
项黎礼理直气壮地辩驳。
黄肃和他说不通,转过来劝于蓁:“还是去医院吧,比起玄学,我更相信科学的力量。”
“是这个道理。”
林然殊也比较愿意站在科学这边,“先检查排除突发疾病的可能,市区太远,就近的话县城也有人民医院。”
于蓁抠着手,她忽而听不见别人说话,忽而听到自身放大的心跳声。她结巴地说:“不对,不是去医院的问题,我想了一晚上,或许……问题出在山上,那个寺庙。”
乔初琪沉吟片刻,说:“去圣平寺看看?”
于蓁脱力般答:“我不确定。”
“那就去吧,以你的感受为主。”林然殊毅然说。
看见于蓁有些发抖的脊背,黄肃轻声安抚她。高槐喝完剩余的白粥,起身收拾众人的碗筷,乔初琪看着他,说我和你一起吧学长,高槐手上动作一下没停,回了她一句谢谢。
再次来到圣平寺,他们的心情却天翻地覆。
下车之后,文小乐找林然殊过问于蓁的病情,林然殊说已经退烧了。
文小乐站在寺庙外没进去,说:“要是吃药不行,我改天载你们去诊所吧,让人家带病回去我多不好意思。”
寺庙前后两扇门敞开,山风穿堂而过,林然殊跨越门槛,听着呼啸的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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