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2/2)

“扑通”一声，钻心的疼痛从四肢传来，朝别赋缓缓抬起来，看着前纷纷扬扬落的白梅被燎上的火焰染红，一瞬间似乎有一影随风而落，消散于红的雪中。

他叹了气，落的手掠过霁怀沙鬓角，推开轿门往里看去，一刻却大惊失：“……家主大人呢？”

朝别赋一次又一次拼命向那影抓去，像是要挽留那决绝的影，回过神来时看向自己攥着的掌心，却发现掌中只剩一被火烧尽后的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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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九章一时噤了声。

他转过，步履蹒跚地向火光外走去，时而笑，时而痛哭，时而悲鸣，路过的人见他形容疯癫、脸上被烟熏得焦黑、衣衫被火烧得破烂，只以为是朝家中的人，竟是没有仔细留意他。

随而来的霁怀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鲜血如火星般飞溅，朝别赋的轻而又轻地委于满地飘落的梅之中，瞬间被火吞噬。

一刻却觉腰间一空，朝别赋伸手｜冽九章腰间剑，旋横剑于颈前，脆利落地抹了去。

正在这时，一缕追寻许久的梅暗香突然侵袭鼻尖，朝别赋抬起来，恍惚间只见满天飞，一如初见当年，谁人弦上三寸雪。

就见朝别赋缓缓转过来，脸上正带着一副痴迷沉醉的笑容，向他看了过来，那面竟是诡异般的温柔。

“家主大人——”冽九章绝望的吼声响起，霁怀沙从愣怔中回神，连忙上前一步，自后拼命抱住冽九章，将对方向来路拽去，拦住了对方投火海的动作：“九哥，走啊！”

“不……不可能……”朝别赋望着前的劫火飞灰，愣愣，“这不可能！”

昀时已经沦为一片火海，殿坍塌，尸横遍地，弥漫的火光与黑烟中传来不知谁人的低泣与哭号。

冽九章望着他癫狂的模样，一时气急攻心抬起手来，目光却到霁怀沙角颤抖的泪光，终究是没有手，只得怒：“你……你！”

“家主大人！”冽九章赶来时，看到的便是朝别赋立在落之中神的模样，他连忙冲火海中，来到对方边，焦急，“家主大人，快随属……”

他双通红，泪满面，哽咽着：“你怎能这么狠心……留我一个人……你不知……我……”

他披散发地跌坐在梅林之中，笑容癫狂，燃烧的火海却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很快就要将这片飞雪一同吞噬殆尽，他却浑然不觉。

脑中刺痛再度传来，朝别赋抱着痛苦，再抬时中一片混沌：“我这是在哪儿？……梅郎？梅郎？！”

在他前，那白的影仿佛化成了无数，一次又一次地挥剑自刎，只是那面孔一时是衣衿梅一时又是算忧生，还没等他看清，就已经化作漫天飞雪似的白梅零落于地。

朝别赋一路浑浑噩噩地来到后山山坡上，却见到一片白梅树被四面八方的火光包围，他先是一愣，随即映着火光的中突然迸发异样的光芒，接着三步并作两步连带爬地奔上前去，中喊：“住手！不要烧……本家主不许你们烧！”

说话间，他的脚被什么绊住，朝别赋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霁怀沙止住的颤抖，转随他望去，就见轿厢之中——竟已空无一人！

忽然间又是一阵刺痛，朝别赋哀嚎几声，接着突然站住脚步，怔怔：“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梅郎！”

“梅郎？你去哪儿了？”他在一座座殿中寻找着，中不停呢喃，“不要丢我……不要留我一个人……”

别人，只会叫我去服侍他——那些毒药，都是我这么多年从各地搜罗来的极品，又由我一勺一勺，亲手喂他嘴里——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痴傻之人，再也认不他人！”

接着又转过冲梅林之中，大声呼唤：“梅郎！梅郎！——你去哪儿了？”

愣怔之间，却见旁人影一空，冽九章率先转，向来路找了过去。

他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枉他朝别赋自诩聪明一世，可曾知自己会是这样的场？”

一片狼籍中，无人注意到一个披华服披散发的人影正跌跌撞撞行于其中。

朝别赋望着掌心，痴痴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朝别赋爬起来，朝那个虚影伸手去，不顾一切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