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空中楼阁(2/3)

他侧望向光照耀之的城堡，还有森罗海，还有波尔普恩。

“我从来不喜。如果要我喜的话，那就好像要我承认，我父母合该死在那个时候，对任何人都好。对了，最好连我也一同死在那个时候——真是可笑，是不是？

之于如今的波尔普恩人，波尔普恩只是波尔普恩；之于往日的多克希尔人，波尔普恩却从来不是多克希尔。

事实是，在西岛的时候，波尔普恩船就已经意识到了谢兰人与雾兰人的区别。

比如说，小说家比他更早经历波尔普恩将要发生的一切，于是将自己听闻的蛛丝迹都写了自己的小说里，重新组成了一个惊悚故事，然后这份手稿又离奇地落到了杜尔米的手中。

波尔普恩船以近乎骄傲的语气这么说着。其实，结局与跟他所说的差不多。

“很明显，这群迷失之人拥有自己的文化、土地与思想观念。但他们的技术条件以及政治发展平，尚不足以支撑他们踏上远洋航行的路，他们对于我们的到来甚至是不设防的。

他也目睹了波尔普恩的过去与如今。

为什么连【帝皇】都选择目睹法涅斯王朝的陨落、却袖手旁观？

“我不喜死亡。”他诚恳地说，“在西岛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事很复杂，有波尔普恩的杀人狂，有在上大人的谋划，甚至有早已沉眠的神明的苏醒。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不言。书房一瞬间安静来。杜尔米垂眸望向自己随手拿的那本书，他意外地发现，这本书竟然讲述了波尔普恩船初初踏足雾兰土地时期的故事。

“可在我看来，那其实很简单，那只是西岛人的——好像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值一提的——死亡。”

“……我不喜死亡。”杜尔米慢吞吞地说，“我不喜多克希尔的死，我也不喜波尔普恩的死。这并不是说这两者的死有何轻重之分、好坏之分，而只是因为——死亡是公平的。”

杜尔米不会对此到奇怪。在外域，他遇到过来自未来的生灵，也遇到过来自过去的幽魂。

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波尔普恩不会，多克希尔也不会。时光的尘埃跌落在漫又狭窄的走廊之中，望不见人们挣扎求生的影。

……杜尔米懒洋洋地撑着脸，然后自顾自嘀咕说：“我不喜选择，永远不喜。”

但波尔普恩却要跌落了。但波尔普恩却要如同波尔普恩家族一般跌落了。

“人

森罗海永远是森罗海，但望见森罗海的人以及他们望见的森罗海的模样，却从来不可能一模一样。即便是杜尔米，此时望向森罗海的他，与在奈廷格尔时望向森罗海的他，就真的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吗？

相当鲜明的暗示，对吗？几乎可以说是预言了，但仍旧似是而非。

杜尔米那双幽绿的睛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森罗海。他想到奈廷格尔家中的台，那里也同样能遥遥望见海面。他想到，有无数人会不约而同地望向森罗海，然后望见不同的森罗海。

他们是隔着遥远的时光，就好像杜尔米与那些世界的呓语的时候一样，总有差错但各说各的的觉。

“这片土地是混的、繁杂的，更像是法涅斯王朝之前的谢兰大陆。他们恐怕都没想到过海洋之外还会有别的什么。在我看来，这群迷失之人更像是生活在一座‘稍大一些’的孤岛之上，也就是说，合该我们来统治他们。”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他很随便地翻阅了几页，看得走观，但很认真地读了一遍目录。

你要选谁？他问自己。

可你能让时光倒回多克希尔的那个时候，又或者，让多克希尔永远是多克希尔吗？他又问自己。即便你能，你真的要选择这么吗？

……他怀疑，小说家的时光或许在他的前。

件事是，在小说家的小说里，“我”在地发现了火，而火光从地底薄而，烧断了山也烧光了城市。而且，小说里的人们也飞蛾扑火一样地去挖金了。

——这座城市，将如空中楼阁一般折断、跌落、粉碎。

那个时候雾兰人还不被称作雾兰人，这片土地是永世雾墙消散之后的未知之地，于是，波尔普恩船将这些人称作“雾中的迷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