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我是为什么这些的。

我再次问自己。

如此波折的一段相识故事，竟然是这样潦草的落幕。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只印在李见山一人的心里。

也想了无数重逢一幕的可能，唯独没想过，沈忱玉醒来后是先对他刀剑相向。

那么他想，到底是为何要相遇这一场，为何要经历这一场苦难。

我终于知了活去的原因。

后来我知了，曾盛明想要他死，而他想要我死。

我一遍遍骗自己，把自己变成骗的同时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骗者，在这条满是尸和诀别的路上不再回。

他气愈少气愈多，往日里漂亮的指尖碰到我的脖颈，却没了它应有的圆光，只是虚虚搂着我我都能受到它们的褶皱和异常瘦削。

大军过境，兵过南岭关，再见到他时，他快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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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剑尖对准我的时候，我更多的是不解。明明已经落在我手里任我宰割了，我不信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懂我的暗示，还要这样和我撕破脸。

有很大的雨，浸透了他。

后来我想攻破新国，也是因为想要知这些年明诚帝和他背后的秘密。

只是还没等我找到，他先消失了，他消失得突然，走前走后都没留任何痕迹。

那段时间我活得清醒又混沌。

他的前半生好像一直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的事。

他寻了一日又一日，始终毫无故人音讯。

属带我找到他时，他脸雪白，中迷离，重重摔在在巷里。

再后来，我再次想起这个神，我才知，这是他第四次透着我看向他人。我不知是谁能让他如此在意、如此记住。

我清晰地知自己该怎么去收复父皇的、铲除异己，可我越来越看不清自己。

后来我想清楚了。

不知为何，我心竟无多少波动。

在那之后我就再没有他的消息。直到我一统两国的第二年，我找他找到没了理智，才知为什么他会骤然叛于我。

此后两人再无话可说，李见山却依旧执着地把沈忱玉困在边。

我只知雨太大了，我连他的呼都听不到。

我好像哭了。

但我们关系已然决裂，我不愿放他走却也不好问他。是我执着于把他困在边，想让他骗骗我站在我这边。

我找来医中圣手，他却说他已无力回天。

任是反应再快者也没法拦住一个人突然自毁的动作。瞬变的局势里，李见山甚至连自己的力量都收不住。

——我要见他，我要问他，我要知为什么。

他的剑挑开沈忱玉手中的剑，压在其上时收不回的力迫使两把叠在一起的剑向压在沈忱玉小臂。

我那时真是被伤痛蒙了双，是他用来杀我的剑最后伤到了他自己，我才直觉不对。

——但这是在意外碰见他之前。

我很快坐稳了帝位，利用冠冕堂皇的外问题趁机攻打新国。

在领军一靠近那座囚禁了我和他十数年的地方时，我原以为我会越来越悲愤、痛恨，但其实没有。

一开始我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后来锥心的痛在一个个没有光线的黑夜弥漫，我知我不得不给自己找一个除了李十所谓的为了母妃而争一争的原因，否则我真的可能持不去了。

又好像没有，落在他脖上的或许其实是雨珠。

直至李见山攻打新国京都那一日，沈忱玉突然消失，李见山翻遍京畿都没能再找到沈忱玉的痕迹。

偏斜了的剑刃破开衣裳刺肤的那一刻，好像这些年几乎泯灭了的联系和缘分，彻底殆尽。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只是他醒来后的神我看不懂，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曾盛明。

那时的沈忱玉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没有任何理由地在刺杀李见山无果后，在最后一个动作里，反手把剑对准了自己。

可如果他死了，我就再不知那八年里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厢愿，再不知我的恨因何起又最终归往何了。

我不信，他肯定是白白担了个圣手之名。

第30章 “你总是在透过我看其他人，但没关系，我还是喜你”

我心里只有沈忱玉快死了这一个念了。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沈忱玉在照料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