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他没事。

他看见了。

它们没有消失。

他听着那个声音，把球从脑里往外赶。

封染墨的呼是均匀的，心是平稳的。

他已经不会因为被看而张了。

球的目光追过来。

【小剧场】

苍明在铺翻了个。

被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天板上的球还在。

第46章 名字

冷的，冰凉的。

你是神。

苍明（盯着天板）：嗯。但我可以陪你。

他把被裹了。

车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被注视是他的常态。

封染墨没有说谎。

没有表。

“什么都没有。”他说。

苍明看他，玩家们看他，列车看他，车窗上的脸看他，天板上的球看他。

只有他能看见。

他翻了个，面朝墙。

等他害怕，等他崩溃，等他变成车窗上的脸。

“天板上。”

你看见的东西别人看不见，你知的东西别人不知，你承受的东西别人承受不了。

车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他盯着它们，它们盯着他。

他把被拉过，蒙住脸。

封染墨没有睡。

他只知，列车在告诉他：你不一样。

苍明沉默了。

他盯着天板上的球，等它们消失。

目光追过来。

苍明听了一会儿，呼恢复了正常。

然后他的脸现在上铺的边缘，发垂来，浅的睛看着天板。

赶不走。

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封染墨听见他的呼声变轻了。

封染墨没有回答。

你和别人不一样。

他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看了几秒。

封染墨盯着天板上的球。

苍明没有看见。

它们在看他。

他不知自己盯了多久，他只知，当他终于闭上睛的时候，球的目光还落在他的脸上。

封染墨不知他信不信，他只知，苍明没有爬上来确认。

他躺回铺，床板吱嘎了一声。

他看见自己的廓——黑的汉服，及腰的发，苍白的脸。

他闭着睛，不去看它们，不去想它们，假装它们不存在。

苍明的声音从铺传来。

他闭着睛，听着车的声音，把目光当成了车厢的一分，当成了日光灯里的暗红，当成了车碾过铁轨的咔嗒声。

“你没事吧？”

———

他躺在铺，听着封染墨的呼，听着他的心，听着他有没有在说谎。

它们存在。

封染墨把被拉来，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不想当神。

苍明看不见它们。

球就在天板上，凸起的，椭圆形的，没有瞳孔的。

等。

他盯着它们，它们盯着他。

球不会伤害他，它们只是在看他。

球的目光追过来。

等什么？

床板吱嘎了一声。

但他能觉到目光穿透被，穿过布料，穿过黑暗，落在他的脸上。

封染墨：……没什么。

苍明没有继续问。

他不会。

这是事实。

但他不能否认他看见了。

他翻了个，面朝墙。

封染墨：你不是看不见吗？

他走到哪里都被看，坐到哪里都被看，躺在铺位上都被看。

他在听封染墨的呼有没有变快，听他的心有没有变，听他有没有在害怕。

神看见凡人看不见的东西。

墨绿的漆面光，能照模糊的倒影。

它们嵌在天板里，嵌在他的视线里，嵌在他闭着睛也能看见的黑暗里。

苍明又看了几秒，然后翻去了。

他翻了个，面朝墙。

苍明：你还在看什么？

封染墨听见他从铺翻来的声音，布料床单，脚踩在地板上。

“没事。”他说。

苍明（沉默片刻，爬上上铺，躺在他旁边）：那我陪你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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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明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