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能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有人在戳他面前的玻璃，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他的被某力量禁锢在了生与死之间的状态，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睁，但他能知到外面的世界。

每隔三米一个玻璃柜，每个柜里都站着一个穿校服的“人”。

二十三个曾经活着的人。

封染墨推开通往三楼的楼梯间门。

但玻璃柜里陈列的不是商品。

二十三个标本。

苍明收回手，看了封染墨一，嘴角微微弯了一。

光落在他脸上，将银灰眸染成了琥珀，将黑发镀上一层温的金边。

“玻璃柜里装的是人。”

封染墨走近第一个玻璃柜，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柜里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十五六岁，面红，肤光，睛半闭，睫微微翘起，看起来像睡着了。

四周墙边摆放着各乐——小提琴、大提琴、笛、单簧、萨克斯、架鼓，还有一些叫不名字的。

他坐在简易担架上，被两个玩家抬着，断的伤虽然止了血，但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

他的真实战力提升到d级后，官比之前锐了不少，不会再错过边的细微变化。

他不是怕苍明把那个少年醒。

封染墨伸手推门。

走廊的格局和一二楼一样，同样的瓷砖墙，同样的应急灯，同样的腐烂中夹杂着福尔林的甜腻。

了皱鼻，“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很久的糖。”

“别碰。”

门板上雕刻着繁复的纹，在应急灯的绿光中像一行行五线谱。

“标本。”苍明走到封染墨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商品。

音符在门板上跃、盘旋，最终汇聚到门把手的位置，形成一个音谱号的形状。

因为当苍明的手指戳到玻璃的时候，那个少年的睫动了一。

封染墨没有回答。

走廊尽是一扇双开木门。

但封染墨注意到，少年的没有起伏，嘴青紫，指甲黑，而且他没有影。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大约一人，方方正正，像是商场里的陈列柜。

“保存得很完好。你看他的肤，还有弹。”

他是怕那个少年本来就是醒着的，只是选择了不睁开睛。

但封染墨看见了。

“人。”赵刚的声音发颤。

封染墨数了一，从楼梯间到走廊尽的教室门，一共二十三个玻璃柜。

门没有锁，但很重，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着。

这个少年的脚空空。

那个少年是活的，或者说“半活”的。

有男有女，年龄从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不等，穿着不同年代、不同款式的校服。

“怕我把他醒？”

音乐教室。

“福尔林。”虞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的红连衣裙在绿光中变成了暗褐，“我以前在副本里闻过一次。医院副本，标本室。就是用这味保存尸的。”

不完全是“人”。

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本不会发现。

他推开门，走去。

门里透淡金的光，像黄昏时分的光。

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没有影，指甲黑，嘴青紫。

但有一个明显的不同：三楼的走廊里，每隔三米摆放着一个玻璃柜。

他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才推开一条。

“到了。”

表各不相同——有的安详，有的痛苦，有的面无表，有的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地板是棕木地板，打磨得锃亮，能映倒影。

玻璃微微凹陷，少年的脸颊被挤压变形，但少年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安详，依然沉睡。

墙上贴满了米黄的波浪形隔音板，有些地方已经发霉变黑。

教室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黑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琴键上落着一层薄灰。

封染墨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比一楼和二楼的教室大两倍不止。

“标本。”苍明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三楼的课程和标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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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应急灯的绿光，所有人都拖着一条的、扭曲的影。

苍明伸一手指，隔着玻璃戳了戳那个少年的脸颊。